未來太遠,計劃再好,都比不上眼前的改變來得實在。
江河很清楚,現在這個家就像一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必須立刻修補。
而懷里這塊價值連城的沉香木,就是最好的材料。
他決定天一亮就去縣城,把它賣了!
思慮再三,江河從床下摸出那塊黑奇楠,又從角落里翻出一把銹跡斑斑的破鋸子。
他要把它一分為二,一半拿去賣,換取啟動的資本。
剩下的一小半,他要留下來,當做女兒們最后的保障,以防萬一。
“嘎吱……嘎吱……”
寂靜的深夜里,鋸子和堅硬的沉香木摩擦,發出刺耳又沉悶的聲響。
江河額頭冒汗,用盡了力氣,才終于將它分成了大小兩塊。
做完這一切,他腦子里開始飛速地盤算著未來的路。
靠山打獵,挖點藥材,最多只能讓一家人吃飽穿暖,想發財,根本不可能。
山上的好東西挖完就沒了,不是長久之計。
想要賺大錢,徹底改變命運,只有一個地方,大海!
離他們村子幾十公里外,就是一片廣闊的海洋。
前世他渾渾噩噩,從未想過。
但現在,重活一世的他知道,八十年代的大海就是一座未被完全開發的巨大金礦!
可問題是,海離得太遠,他們這些山里人跟海邊的漁民根本不熟,想跟著別人的船出海,難如登天。
就算能上船,漁獲也是大家平分,這對他這個擁有系統的人來說,太不劃算。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買船!
一艘最普通的機動漁船,在這個年代,起碼要一萬塊錢。
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現在,有了這塊沉香木,一切都成了可能!
江河將那一小半沉香木重新用布包好,塞回床下最深的角落。
他悄悄起身走到東屋門口,隔著門縫,看著里面炕上擠在一起的五個身影。
林晚秋側身睡著,懷里緊緊地抱著剛出生的小女兒,即便在睡夢中,她的身體也下意識地保持著一種保護的姿態。
另外四個女兒,像幾只可憐的小貓,緊緊地挨著母親。
江河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隨即又被一股滾燙的豪情所填滿。
他發誓,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
他回到自己那屋,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東屋的林晚秋似乎被他剛才的動靜驚醒,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將懷里的小女兒抱得更緊了。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即便隔著一堵墻,江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閉上眼,不再多想。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蒙蒙亮,江河就背著一個破布包,揣著幾個干硬的饅頭,悄悄出了門。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抄小道,一路疾行,趕在中午之前,終于風塵仆仆地抵達了縣城。
憑著記憶,他七拐八繞,找到了縣城最偏僻的一條小巷。
巷子盡頭,有一家毫不起眼的藥材店,牌匾上寫著“回春堂”三個字。
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講究,戴著金絲眼鏡,身上有股與這個小縣城格格不入的精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