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孫小婉、張默及學徒四人圍坐用餐。
張默足足吃了兩大碗米飯。
“總算見到葷腥了。”
張默心中暗忖,“只要能吃飽,這身子骨總能養起來。”
飯后孫小婉收拾碗筷,張默繼續整理藥材。
他如今瘦可見骨,急需補充元氣。
“默哥哥,爺爺讓你跟著去趟趙府,幫忙提藥箱。”
申時左右,張默正在分揀藥材,孫小婉過來傳話。
“去趙府?”
張默聞一怔,隨即點頭,“好,我這就來。”
他沒想到上工首日便有機會進入趙老爺宅邸,正愁沒機會查探那千兩靈銀的下落。
張默隨孫小婉來到前堂,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短須如戟的中年漢子站在那里,身著青色勁裝,腰佩長刀,正與孫大夫交談,眉宇間憂色深重。
“需往趙府出診,你隨行。”
孫懸壺見張默出來,示意他提起藥箱。
老者年邁,負重行遠路頗為吃力,這也是招募學徒的本意。
“是。”
張默上前背起藥箱,孫小婉幫他檢查物品是否齊全。
那青衣漢子似頗為焦急,率先向醫館外走去。
張默跟在孫懸壺身后,一路向趙府行去。
“莫非趙老賊快不行了?”
一刻多鐘后,張默望著不遠處的趙府,目光閃動。
若能親眼見那老賊咽氣,倒也是件快事!
不多時,張默一行人隨那佩刀漢子進入趙府。
“趙老賊盤剝鄉里,這宅邸竟如此奢華!”
張默雖是首次踏入趙府,仍不免暗自咂舌。
但見奇花異草、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一應俱全,比起自己那漏風的茅屋簡直天壤之別。
更何況趙老爺還掌控著黑石鎮周邊大量田畝,在黑云山貨棧亦有干股。
“大哥啊……”
“才月余不見,您怎就……大哥!”
張默無暇細看,跟著孫懸壺來到二進院一間廂房外,只聽屋內傳來婦人悲慟的哭聲。
房外站著數名護院及十余名仆役丫鬟,皆面色凝重,噤若寒蟬。
另有兩位衣著華貴的少年立于廊下,見張默等人到來,其中一人轉身入內通報。
片刻,一名身著鵝黃錦裙、與趙老爺有幾分相像的婦人從屋內走出,對著孫懸壺便要跪拜,哀泣道:“孫神醫,您可算來了!求您救救我兄長!無論多少紋銀我們都愿出!”
“趙夫人快請起!”
孫懸壺虛扶一下,“請容老夫先診視一番。”
孫懸壺示意張默跟進趙老爺臥室。
他上前為榻上之人診脈,張默則借機打量屋內陳設。
門窗洞開,地上置有暖爐,西墻邊一張紫檀木雕花榻上,趙老爺頭枕高枕,雙目緊閉,嘴唇翕動,涎水不斷從嘴角淌下。
他雙拳緊握,身軀不住顫抖,喉中發出“嗬嗬”之聲。
“趙夫人,令兄這是傷口深重,瘴毒入體……此癥你當知曉……唉!”
孫懸壺把脈后,轉身對那黃裙婦人嘆道,“尋常外傷本無大礙,但令兄所中之物非但銹蝕,更浸過污穢邪物,以致瘴毒攻心。眼下也就這幾日光景了。老夫只能施針用藥,暫緩其苦楚,讓他清醒片刻。”
那被稱作趙夫人的婦人淚如雨下,掩口點頭:“全憑孫神醫費心!”
“取銀針來。”
孫大夫對張默吩咐。
張默應聲打開藥箱,遞上所需金針,低頭瞬間,目光飛快掃向床榻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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