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敏頓時感到一陣頭疼。原來他的“都可以”,是真的認為兩種選擇對他而都有利無害!
她沉吟片刻,決定轉換策略,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明顯的傾向性:“那……既然如此,你要不考慮就放棄地宮試煉吧?直接從我家族獲取煉甲。你本就是袁家的一員,這次家族愿意無償提供支持,你不需要付出任何額外的代價。”她刻意強調了“無償”和“家族一員”。
馬志點了點頭,非常干脆:“好啊,那就聽你的。”
聽到這個回答,袁敏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暗自松了口氣。
然而,真正的難題才剛剛開始。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猶豫和羞赧,聲音也低了幾分:
“馬志,其實,還有一件事。家族……家族里希望……希望我們兩個可以成親。你……你對這件事,是怎么想的?”
詢問煉甲只是鋪墊,探查馬志對這門婚事的真實態度,才是她今日最重要的任務。
馬志聞,認真地想了想,然后給出了一個讓袁敏幾乎窒息的回答:“都可以啊,聽你安排就可以了。”
袁敏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股無名火差點竄上來!什么叫都可以?!和誰成親都可以是嗎?!她袁敏難道就這么沒有吸引力嗎?!
她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和怒火,不斷告訴自己眼前這人是個情感白癡,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她迅速冷靜下來,臉上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表情。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開始訴說更深層的“真相”:
“馬志,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家族出身的女子,很多時候是沒有資格選擇自己的婚姻的……通常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被送去聯姻。如果我到了適婚年齡,被家族安排嫁給某個想要聯姻合作的家族子弟,那我之前為家族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我會徹底遠離家族的核心權力圈,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她說到這里,拳頭微微攥緊,眼中泛點淚光,顯得無比脆弱和不甘。
“我二哥袁齊升,他便一直想逼我嫁給那個軍閥子弟薛銘,就是為了鞏固他自己的勢力!父親雖然上次阻止了,但不可能每次都護著我……只有,只有讓我嫁給家族內部的人,比如……比如你,我才能名正順地留在家族里,才有機會去爭取我想要的東西,我才有可能……成為像父親那樣優秀的族長!”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馬志,語氣充滿了無助和掙扎:“可我是女兒身,我想成功,就得付出比別人多得多代價!現在,我唯一的機會就是和你成親,這樣才能留在權力中心,還能借助你的天賦和地位讓我站穩腳跟……可是,可是這是成親啊!是一輩子的大事,不是交易!我也不想這樣勉強你……如果你一點都不喜歡我,那我豈不是太自私、太委屈你了?”
她這番半真半假、情真意切的哭訴,配合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對于情感經驗為零的馬志來說,殺傷力巨大。
馬志頓時慌了手腳,他看著哭泣的袁敏,平日修煉時的從容冷靜蕩然無存,顯得有些笨拙和不知所措。他憋了半天,才有些結巴地安慰道:“我…我不是說都可以嗎?既然…既然你想成親,那就成親好了。我沒覺得委屈。”
袁敏卻哭得更“傷心”了:“可你這根本不是因為喜歡我才答應!這就是委屈!我知道,你當初答應加入袁家,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救你那個朋友永樂……我不能再這樣利用你的善良了……”
馬志看著她哭得肩膀顫抖,心里莫名地有些發緊。他不太理解這種復雜的情緒,但他不希望看到袁敏這樣傷心。
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組織著語:“不會委屈的。大不了……我學一下怎么喜歡你就好了。你別哭了。”
“學一下……怎么喜歡我?”袁敏一下子被這話逗得破涕為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里那點委屈也煙消云散了。這家伙,真是……
但袁敏畢竟是袁敏,她立刻把握住機會。她忽然伸手,挽住馬志的脖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輕輕地親了上去。
袁敏臉上還帶著淚痕,卻露出一個狡黠又帶著羞澀的笑容:“那好,你說話算話。我教你,你就得認真學,知道嗎?那就這么說定了,你與我成親。”
接著,她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嚴肅:“不過,我二哥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猜他近期可能會狗急跳墻,直接派出殺手來刺殺你,或者甚至對我不利。你不用驚訝,這在大家族里是很正常的內斗,有時候父親即使知道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輕易去制止。”
說完,不等馬志消化這些信息,她又湊上前,再次親了他一下,然后笑吟吟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挑戰的意味:“那些都是后話,先不用管。重點是……這個,你學會了嗎?接下來,輪到你來了,讓我看看你學得怎么樣?”
馬志徹底愣住了,感受著唇邊殘留的溫熱和香氣,看著眼前笑靨如花卻又深不可測的袁敏,這位在修煉上所向披靡的天才,第一次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戰場”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和一種奇特的、難以喻的悸動。
對于馬志未來的路,似乎因為身邊這個女子,變得更加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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