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哈拉學院那傳說中的地宮,絕非善地。它并非尋常洞穴,而是一個深邃、幽暗、仿佛直通地心深處的巨大裂隙。
千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探知其底部究竟隱藏著什么。并非無人嘗試,而是越往深處,環境便越發恐怖駭人。
地底深處,星力的濃度呈幾何級數攀升,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液態能量。然而,伴隨而來的,是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壓強!
曾有記錄,一只不慎墜入的飛行實驗生物,在下落不到百米時便被無形的巨力瞬間壓爆,化為一團血霧。
即便是堅硬的石塊拋入,也會在下降過程中被逐漸擠壓、崩解,最終化為齏粉,消散在那濃郁的星力亂流之中。
因此,安全進入地宮的唯一方式,便是依靠學院耗費巨資建造的特制升降梯。梯身銘刻著無數加固和能量抵消符文,能最大程度地抵御壓強,并允許乘坐者在感到不適時及時撤回。
但問題在于,升降梯所能安全抵達的深度區域,經過一代代星力者的探索,有價值的、易于獲取的伽馬金屬早已被搜刮殆盡。想要獲得新的、更強大的伽馬金屬認可,就必須繼續向更深、更危險的地底進發。
而再往下,便沒有了升降梯的軌道。想要探索,唯一的途徑便是——飛行!
唯有掌握飛行能力,才能在那片絕險之地自由行動,尋找屬于自己的機緣。然而,飛行本是七星境界以上才能初步掌握的標志性能力。
但地宮的特殊環境提供了一個罕見的例外:因其星力過于濃郁,即便不借助煉甲,星力者也能憑借自身對星力的操控,勉強實現懸浮和移動。
但這絕非易事!那需要極高的悟性和對星力精妙絕倫的掌控力。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剛學會飛行就能在那等險惡環境下操控自如。而在學院的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能模擬地宮深處那種高濃度星力環境來練習的場所。
因此,選擇自行探索,無異于一場豪賭,賭的是探索者的天賦、悟性以及臨場應變能力,失敗的下場便是萬劫不復!
也正因如此,學院高層才如此堅持。他們認為,以馬志那曠古爍今的悟性和匪夷所思的學習能力,完全有可能創造奇跡,在地宮中獲得前所未有的巨大收獲!
然而,袁家的顧慮同樣現實。不前往地宮尋緣的馬志,憑借袁家庫存的煉甲,未來也注定會是一名強大的星力者,且與袁家綁定。而去地宮,風險巨大,成功了固然是錦上添花,但一旦失敗,袁家將血本無歸。
就在雙方高層爭論不休、僵持不下時,袁敏站了出來。
“各位長老、導師,與其我們在這里為馬志做決定,為何不將利弊清楚地擺在他本人面前?”她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最終是否前往地宮,有沒有把握應對其中的危險,應該由馬志自己來判斷和選擇。這樣,不是更妥當嗎?”
此合情合理,雙方均表示贊同。而由與馬志關系最近的袁敏去進行這次溝通,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
袁敏獨身來到馬志那極其簡樸的房間。這里除了必備的床鋪,便是各種沉重的修煉器械,幾乎看不到任何生活氣息。
馬志仍在爭分奪秒地修煉,對于袁敏的到來,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袁敏早已習慣,自然地坐在床沿,待馬志收功后,便開門見山道:“馬志,關于你獲取煉甲的方式,家族和學院的意見出現了分歧。他們讓我來,是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她條理清晰地將兩種選擇的利弊、尤其是地宮探索的極端危險性,毫無保留地、甚至略帶夸張地描述了一遍。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嗎?”袁敏注視著他,仔細觀察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馬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平靜地回答:“對我來說,都可以。”
袁敏心中一緊,連忙強調:“地宮里飛行非常危險!那不是兒戲,稍有差池跌落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馬志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在學院的夢境試煉里,我已經模擬并驗證過飛行的可行性。我欠缺的只是一個足夠濃郁的星力環境,或者一副能輔助飛行的煉甲而已。”下之意,風險在他可控范圍內。
袁敏話鋒一轉,試圖引導:“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選擇地宮或許更好?畢竟直接從家族獲取煉甲,未必能找到與你百分百契合的,可能會限制你未來的發展上限。”
“也可以。”馬志的回答依然簡單,“直接獲取煉甲也行。再給我幾年時間,我有信心讓任何煉甲都變得與我高度適配。我現在已經能用壬癸屬性星力凝聚煉甲雛形,只是維持不久。現在有一副現成的煉甲,只是能幫我更快修煉而已。”
袁敏頓時感到一陣頭疼。原來他的“都可以”,是真的認為兩種選擇對他而都有利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