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某一門傳男不傳女的手藝……居然記錄在書里么?老叔想用它搞錢?’
‘嗯,果然是一族底蘊啊……’
方青掃了一眼,念道:“近古八千四百一十二年,亢金執歲,五月十四,利龍蛇,宜出行,突破,采氣……這?”
(請)
轉世(元旦快樂!)
他吃驚了,這一頁寫的是日歷格式,這些字他也都認識,但連起來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莫非是……修行?這世上真的有仙?”
方青心中火熱。
“不要看那些字,都百年前的了,看后人添的!”
老叔提示道。
方青點點頭,果然在這一頁字跡夾縫中,又看到幾行墨跡:“……取古刀劍之器,于月圓之夜,浸于溪水,口誦‘七字秘咒’,可得一縷‘月流光’……百縷成絲,百絲成道……”
“不錯不錯,這就是我們方家秘傳的采氣訣了,這采氣訣只傳族長,要不是他們全家遭了瘟死絕,還輪不到咱兩呢。”
老叔喜形于色:“咱們老方家祖上也是有仙緣的,百年前得了仙人傳授采氣法,每年上供幾件蘊藏‘月流光’的刀劍,所得賞賜就豐厚無比了。可惜,我之前不曉得那七字秘……并且也只有這一日才有用。”
他嘆息一聲,從腰間取下這段時日一直不離身的環首刀,就要浸入溪水。
“所以……這是百年前的日歷?都過期一百年了大哥!”
方青心中生起一股荒謬之感:“還有用么?”
“什么大哥?俺是你老叔!!”老叔一瞪眼:“更何況一百年算甚?大日東升西落,十二值歲司掌月份,這都是亙古如此,再過一千一萬年也不會變的東西……老族長每一年都是今天干的,準沒錯!”
他一邊口誦真咒語,一邊虔誠地將刀浸入溪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青似乎看到一縷縷流光在刀刃之上匯聚,宛若人的脈絡。
……
……
“哈哈……成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就在方青有些腳酸的時候,就看到老叔舉起手中銹跡斑駁的古刀,滿臉喜色:“這拿到羅家,至少能賣個十兩八兩的……”
“這就采好一縷月流光了?怎么不多采一些?甚至干脆湊個一百縷,煉成一絲,甚至萬縷成道?”
方青有些驚訝。
“不成的,這采氣要消耗地氣、靈韻……一次沒個年把月恢復不過來。”
老叔搖搖頭:“咱們曾經占了三水坳,有三條溪水,一年也才出三件嘞……更何況湊齊一絲,一道?”
他看向方青,又嗤笑一聲,將刀一送:“大家都知道仙人服氣修行,但你沒有法力……我就算把它放在你面前,你會‘合氣’么?哪怕最后合成了一道‘真炁’,你能采么?”
“沒有法力?就無法合氣?老叔再說說仙人的事情唄,真的有仙么?”方青心中生出更多的疑惑,同時暗自感慨,這老叔果然不愧傳聞在外面混過,見多識廣。
“當然有,俺還知道仙人的第一個境界,就是‘服氣’哩!”老叔得意一笑,又有些黯然:“伢子你聽俺一句勸,仙緣難求啊……咱們家雖然有祖傳的采氣法,但沒有仙人出手,就永遠不可能合成一道真正的‘炁’,憑此踏入服氣境……每年所得的器具只能賣掉了事。”
“也就是說……想要修行,就得食氣,但真正的‘炁’只有修行者才能最終加工成品?”
方青暗自猜測:“想要邁入修行門檻,不說有沒有什么資質門檻的問題,也不提功法什么的,最重要的‘一道真炁’就足以卡死不少人了……”
他有些無語:“沒有法力,就無法合成真正的‘炁’,沒有炁就無法踏入修行,修成法力……這不是自修死循環么?”
按照前世小說經驗,修仙不應該是一本功法廣傳,只要有靈根就可以修行的么?為什么會這么麻煩?變成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莫比烏斯環問題?
方青搖搖頭,決定先不管這些:“那咱方家老祖宗,有沒有成仙?”
“當然是……沒有的。”
老叔搖搖頭:“那位老祖宗據說活了兩甲子,無疾而終,也不是修士……”
“這么看起來,我家所得的都不能算仙緣,最多算是仙人下面的苦力牛馬……”
方青無語,這不就是現代牛馬么?吃得是草,產的是奶。
“話也不能這么說……”
老叔也顯得有些糾結:“唉……好歹咱家得了份收益,每年都有不少進項……”
方青摸了摸胸口的硬物,心中有了些火熱:“我一定要踏上修行之路,看看這更高的風景,甚至……看一看值歲的秘密!”
難得到了超凡世界,怎么可能不追尋長生久視?
毫無疑問,如果說服氣境只是入門,十二值歲肯定已經成‘仙’,這才能長盛不衰!
方青立即就感覺多了個遠大目標。
“亢金么?一位執歲的稱呼?”
他還是凡夫俗子一個,卻知道了一位仙道大能的名諱,哪怕只是個別稱。
但想一想,又莫名有些合理。
畢竟,曾經的他鷹國州長名字叫不出幾個,但鷹國總統是誰一定知道,換算過來也是一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在這里!”
伴隨著一聲呼喊,大量散亂的腳步聲飛快靠近。
“不好,是麻老三那條癩皮狗!”
老叔面色一變:“該死的老梆子,一直盯著你老子呢!”
他抽刀回身,邁開大腿:“寡不敵眾,分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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