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沉重,肺腔浸水一般,五臟六腑都變得沉甸甸。
姬月如此乖巧,即便唾津濕濡,沾滿唇角,她也沒有咬傷謝京雪。
(請)
12
這等沒有殺傷力的討好,讓謝京雪感到愉悅。
謝京雪終是輕牽唇角,收回了手。
姬月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謝京雪溫和夸贊她:“姬月,你是個乖孩子。作為獎勵,我允你有一處藏身之所。”
男人的話音剛落,浴池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姬月大驚失色,下意識往浴池外爬。
沒等她上岸,一件堆放浴池邊沿的寬大禮服兜頭蓋來,將她覆在其中。
姬月聽到那一聲熟稔的鈴鐺聲,終于想起這是謝京雪祭神所穿的禮袍。
她嗅到那一股獨屬于謝京雪身上的馥郁桃香,莫名感到安心。
腳步聲漸近,姬月佝僂脊背,在禮服下抱住膝蓋,蜷曲成一團。
透過衣袍的縫隙,她能看到謝京雪就在面前。
而她縮在浴池外,側躺在謝京雪的背后,受他的照看與庇護。
姬月漸漸安心,這是第一次,有人將她納入羽翼之下。
姬月昏昏欲睡,她強忍著那股灼人的熱意,等待危機解除的時刻。
直到姬琴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姬琴到底不敢冒犯謝京雪,她跪在屏風外,隔著一層屏障,與謝京雪道:“臣女見過長公子,臣女深夜叨擾,其實是想探問舍妹的下落。聽院中法師所,舍妹曾衣冠不整,擅闖圣池,臣女唯恐二妹妹存有冒瀆尊長之心,特來問詢一番……不知長公子可有看到我二妹妹?”
姬琴本在客舍里守株待兔,可姬月遲遲不歸。
待她出門尋人時,只看到一地蜿蜒的血跡。
姬琴可以斷定,姬月定是擅闖圣池,背著她去尋謝京雪了!
姬琴可以斷定,姬月定是擅闖圣池,背著她去尋謝京雪了!
那般虎狼之藥,再加上姬月的蓄意勾引,一旦謝京雪與姬月成事,那姬琴設下的天羅地網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姬琴打聽過了,謝京雪這么多年克己復禮,不近女色,摘星樓更是連個近身侍奉的女婢都沒有。
倘若謝京雪破戒開葷,嘗的第一人是姬月,那可大事不妙!
姬琴浸漬后宅多年,自然知道男子對于初次開苞曉事的女子有多珍視疼惜……這也是宅院里嚴禁通房丫鬟有孕的原因,不然通房丫鬟有子亦有寵,還和郎主朝夕相處多年,此等情誼,就連日后嫁進家門的當家主母,都要被其壓上一頭!
祝氏也是憑借這般手段,生下的庶長女姬琴,又牢牢把持住姬家家主姬崇禮的心,經過多年籌謀,方能翻身扶正,成為姬家主母。
姬琴心中慌亂,六神無主。
她要在姬月鑄下大錯之前,把人逮回來!
她絕對不能讓姬月,成為謝京雪寵幸的第一個女子!
偏偏謝京雪聽得姬琴的問話,神色寒漠,冷聲答話:“謝某并未見到令妹,想來姬二姑娘不在此處。”
謝京雪睜著眼睛說瞎話,倒讓禮服底下的姬月驚訝一瞬。
姬月的心里生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感,說不清是竊喜還是震驚……她竟能和謝京雪狼狽為奸,一同誆騙長姐?
謝京雪不是應下了姬琴的婚帖嗎?他不是姬月未來姐夫嗎?
何等匪夷所思!
姬月的藥效并未下去,方才謝京雪的種種觸碰,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的試探,解不開她的燥意。
姬月在浴池里泡過水,渾身上下都濕漉漉一片。
腿側亦有粘稠水澤…橫流。
她輕輕揭開禮服一角,看到橫在池子邊沿的一只男人臂骨。
男人的手指修長干凈,膚白如玉,手背除卻幾點晶瑩水珠,還有浮著黏膩的津水。
姬月記起了,方才謝京雪就是用這只手,在她口中肆無忌憚地攪動,將她弄得一塌糊涂。
姬月目光迷茫,想到方才口涎疾濺的狼狽模樣。
她癡癡地盯著那一只手,心中浮想聯翩。
姬月看到謝京雪的薄皮手背微微蜷動,突起幾根銳利的骨鋒。他的手骨清棱,帶著冷厲的輪廓,極具美感。
除此之外,男人的手背還有幾條淡淡青筋,輕輕鼓動,力量感兇悍。
不用說也知,謝京雪長年挽弓持劍,手上的力道定是極其駭人。
屏風外,姬琴仍不死心,她疑心姬月就藏在圣池之中,又不敢出冒犯,只能委婉開口:“長公子說姬月不在此處,可我分明看到她落下的一地血跡……”
不等姬琴說完,謝京雪已面露不虞:“姬氏,你在質疑謝家尊長?”
謝京雪的耐心告罄,說出的話自帶雷霆威壓,幾乎逼得人喘不過氣。
姬琴嚇得肝膽懼寒,急忙低頭認錯:“姬琴不敢!”
“滾出去!”
謝京雪絲毫不給她留顏面,男人寒聲呵斥,下達逐客令。
姬琴心知謝京雪已生出怒火,她又怎敢屢次冒犯?
姬琴仰頭,看著屏風后頭影影綽綽的身影,只能不甘心地行禮告退。
就在姬琴起身的瞬間,姬月難掩渴念,竟生出了造次之心。
姬月渴盼謝京雪的善待。
她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悄悄褪去衣褲,任膝蓋吹風,不著絲縷。
姬月盯著那幾根近在咫尺的手指,她視死如歸,像一只偷腥的小貓,拉住了謝京雪的手。
姬月咬住下唇,把謝京雪的手拽進雪色禮服……
偷偷摸摸,塞進了裙下。
男人冰冷的手,驟然碰上她的肚子,帶來一陣涼意。
姬月不由打了個顫。
她強行忍耐,她牽引著謝京雪,緩慢下移,直到探及那處。
姬月心想:如此一來,她便能與謝京雪親密相觸,毫無隔閡。
也能借他的手……紓解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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