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暗處,這時,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喝令驟然響起,打破了單打獨斗的僵局。
顯然,潛伏在暗處的其他人已經意識到,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絕非他們中任何一人可以單獨應對的“善茬”。
霎時間,風聲鶴唳!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巖壁的不同陰影角落激射而出!
他們的動作迅捷如豹,彼此間的配合更是默契無比,顯然經受過長期的訓練,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合擊陣勢。
一人使雙短刺,舞動間寒星點點,專攻上三路要害;一人持鏈子鏢,沉重的鏢頭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嗚嗚風聲,悄無聲息地襲向南宮星鑾的下盤雙腿,意圖限制其精妙步法;另外兩人則各持一對烏沉短棍,棍風呼嘯凌厲,一左一右,封死了南宮星鑾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這四人甫一加入戰團,攻勢頓時如同疾風驟雨,從四面八方罩向被圍在中心的南宮星鑾,險象環生!
然而,面對這驟然加劇、看似絕境的圍攻,南宮星鑾非但沒有一絲慌亂,那原本微揚的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了然弧度,仿佛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步法變幻,玄妙無比,在那方寸之地的戰圈中騰挪轉移,宛如閑庭信步。
手中的九霄玉清扇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與靈性,或開或合,或格或引,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將致命的攻擊巧妙化解。
“鐺!”
一聲金石交擊的脆響!并攏的玉扇精準地架住勢大力沉劈下的短棍。持棍者只覺得一股詭異陰柔的勁力順著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唰!”
扇面瞬間展開,如同盾牌般在鏈鏢襲來的路徑上巧妙一引一帶。
使鏈鏢的漢子只覺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隨即被一股柔勁引偏方向,那沉重的鏢頭“噗”地一聲,深深扎入了一旁堅硬的巖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而那對如影隨形、疾刺而來的雙刺,總在即將觸及南宮星鑾玄色衣角的瞬間,被他以不可思議的細微幅度閃避過去,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卻又從容不迫。
圍攻他的五人,面上的神色早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嚴肅。他們飛速交換著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此人武功之高,身法之奇,應對之從容,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
這座山谷,本該是他們的主場,此刻卻仿佛成了對方一個人的演武場,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圍攻者,反倒成了陪襯的棋子。
戰圈中心,南宮星鑾玄衣翻飛,身形飄忽,手中玉扇或綻或收,流光溢彩。
在這幽暗如洪荒巨獸之口的環形山谷底部,他宛如掌控一切的暗夜之主,風采卓然,深不可測。
他目光如電,淡淡掃過周圍如臨大敵、氣息已顯急促的五人,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磬,穿透了激烈的兵刃破風之聲與巖壁的風鳴:
“熱身,該結束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定論,“讓隱于石壁之上的那位,也下來吧。居高臨下看了這么久,不累么?”
此一出,圍攻的五人攻勢明顯一滯,眼神中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他們自以為的底牌,竟被對方洞察無遺?
短暫的死寂后。
“嗡——”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弦振之音自環形石壁頂端傳來。
月光恰好掙脫云層,勾勒出一道修長身影,背負長弓,靜靜立于近乎垂直的巖壁之上。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場中玄衣執扇的身影:
“你究竟是誰?”聲音帶著巖石般的冷硬。
南宮星鑾手腕一翻,九霄玉清扇“唰”地展開,輕搖之間姿態閑適:
“想知道?打贏我再說!”
南宮星鑾話音未落,人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