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不同于尋常燭火的橙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近乎透明的幽藍,穩定而無聲地跳動著,火舌舔舐著虛空,映得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散發出一種難以喻的神秘感。
正巧面對著燭臺的沈清秋,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違背常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僵,手中的筆被握的更緊。
他臉色微白,目光驚疑不定地在燭臺與南宮星鑾之間急速游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有些結巴地開口:“王……王爺,這……這是?”
南宮星鑾的目光掃過那簇幽藍火焰,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了然與隨之而來的凝重,但他俊雅的面容上卻不動聲色,不見半分驚惶。
他只朝沈清秋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然:
“無事,清秋。不必驚慌。”他語速平穩,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今日便先到這里吧。你回去將方才我等所議之事,尤其是關于南北分卷取士的利弊,再仔細整理推敲一番,下次見面,我等再繼續深入商討。”
沈清秋亦是心思玲瓏剔透之人,見王爺如此輕描淡寫,辭間又滴水不漏,心知其中必有自己不該探知的隱秘。
他強自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定了定心神,不再多看那詭異的藍色火焰一眼,迅速將案上屬于自己的文書、筆記整理妥當,起身對著南宮星鑾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王爺,清秋明白了。”隨后,他低著頭,步履雖快卻不失穩重,快步退出了書房,并細心地將雕花木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內外。
待那腳步聲徹底遠去,確認房門已然閉緊,南宮星鑾臉上那層溫和淡然的面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水寒潭般的沉肅。
他豁然起身,走到書桌旁,伸出手,精準地握住了那座仍在幽幽燃燒的燭臺底座,指腹感受著銅質的冰涼。他依照某種特定而復雜的順序,左右各轉動了幾下。
“轟隆——”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機括響動從堅實的墻壁內部隱隱傳來。緊接著,書房西側那面頂天立地、擺滿了各類古籍典冊與珍玩擺設的紅木書架,竟緩緩地、無聲無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其后隱藏的一間僅容數人站立的幽暗密室。
密室內里似乎沒有任何通風采光之所,只有一股混合著陳舊書卷、冷鐵以及淡淡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書房內溫暖馨香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間密室,是南宮星鑾近期才密令絕對可靠的心腹工匠悄然建成的。
只因之前暗荀前來稟報緊急情報時,從王府側門通傳,雖然盡量掩人耳目,但要是以后次數稍多,難免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目。為此,他特意設計了這處更為隱秘的聯絡點,以確保萬無一失。
南宮星鑾沒有絲毫猶豫,舉步便踏入了身后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之中。沉重的書架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嚴絲合縫,恢復如初,從外面看,絕無半點痕跡可尋,書房內溫暖明亮,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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