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南宮溯的筆尖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果然如此。”
他放下朱筆,輕嘆一聲。他這個兒子,文韜武略皆是上乘,治國理政的手段也日漸純熟,唯獨這性子,太過仁厚。
但轉念想到南宮星鑾那跳脫不羈的性子,他又釋然了。或許正是南宮葉云的寬厚,才能包容這些性格各異的兄弟。
“退下吧。”南宮溯揮了揮手。
“老奴告退。”安福躬身行禮,邁著細碎的步子退出殿外,輕輕合上了沉重的殿門。
待殿內重歸寂靜,南宮溯的目光終于落在跪在下方的南宮瑾華身上。
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更顯得她面色蒼白,卻依然倔強地挺直著脊梁。
“瑾華,”南宮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你想知道的緣由,朕已經說與你聽了。今夜就先回去歇著吧。”
南宮瑾華抿緊雙唇,一不發,只是用那雙與故去嬪妃極為相似的眼眸,直直地望著自己的父皇。
“這般倔強的性子,真是與你母妃如出一轍。”南宮溯低聲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追憶。
他起身走下玉階,明黃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來到南宮瑾華面前,看著女兒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苦苦哀求的模樣,這位素來威嚴的帝王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痛色。
“朕答應你,”南宮溯沉吟良久,終是開口,“這次會選派一些可靠的老成宮人去西院伺候,定會保你妹妹平安,讓她過得舒坦些。如此,你可滿意?”
南宮瑾華依舊沉默,只是靜靜地跪在那里,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見狀,南宮溯的眉頭微微蹙起:“該說的,朕都已與你分說明白,你為何就是不懂?”
他俯下身,與女兒平視,聲音中帶著難得的耐心:“頤華也是朕的骨肉,朕何嘗不愿見她活得明媚快活?
可一旦將她遷出西院,各世家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必會立即將消息傳出。
若那些世家借此大做文章,不僅皇家顏面掃地,便是民間稍有天災人禍,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也極易被人煽動。
他們。。。。。。他們已經逼死了你的母妃,朕不能再失去你的妹妹。
這些,你可明白?”
南宮溯凝視著女兒的眼睛,語氣中帶著鮮少流露的疲憊與無奈。
“女兒明白。。。。。。”南宮瑾華終于開口,聲音哽咽,“可是父皇,女兒這些年來時常偷偷前往西院,每每見到那些奴才像對待牲畜般欺凌妹妹,女兒的心就如刀割針扎。。。。。。”
話未說完,淚水已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她強忍多年的委屈與心痛,在這一刻終于決堤。
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南宮溯不禁俯身,輕輕將女兒擁入懷中。這個在朝堂上雷厲風行的帝王,此刻的動作卻帶著難得的溫柔。
“朕知道,這些朕都知道。。。。。。”南宮溯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可朕也是無可奈何!你要明白,宮里頭這些身體殘缺之人,心思最是扭曲。他們最擅長的便是看人下菜碟,以折辱他人為樂,尤其是對那些身份尊貴卻失勢的主子。”
他輕拍著女兒的背,如同她幼時那般:“更何況他們都認定頤華是‘不祥之人’,行事更是肆無忌憚。朕總不能時時刻刻派人盯著,那樣反而更易惹人疑心。”
“如今這些奴才雖會欺辱她,卻還不至于動粗。若是換了新人,會不會變本加厲?朕。。。。。。不敢賭這個萬一。”
喜歡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請大家收藏:()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