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節,正是深秋…姑娘她,幾乎是一刻也未多留,當日便收拾了簡單的行囊,離開了聆音閣,離開了京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
“先太后那邊得了消息,便暗中命令那兩名一直暗中看護的親衛,一路遠遠跟隨,務必護送她平安離開京畿之地,尋個安穩處落腳…
至于再往后,姑娘具體去了何方,是生…是…老奴便真的不知了。
太后娘娘后來也未再追問,那兩名親衛完成任務后便回了宮中。
只知道,當時兩名暗衛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封信,上面寫著‘我不怪你,只怪這該死的世道!’。
先太后后來給我等下了封口令,此事…便算是徹底了結了。”
了結了?
南宮溯在心中苦澀地重復著這三個字。如何了結?在他這里,從未了結。
他又猛灌了幾杯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荒涼與刺痛。
直到酒壺見底,月色西斜,他才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和更重的疲憊,踉蹌著站起身。
“安福,扶朕…回去。”他聲音含糊,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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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連忙起身,小心翼翼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一步步朝著寢房走去。
推開房門,一股清雅的、不同于酒氣的淡淡馨香傳來。
南宮溯醉眼朦朧,并未立刻察覺異樣,直到安福扶著他轉過屏風,他才猛地頓住腳步。
屋內燈火通明。
本該空無一人的房中,此刻卻端坐著三位華服女子。
正中主位上,正是當今太后,他的正妻沈清漪。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常服,未戴繁復冠冕,只簡單綰著發髻,神色平靜無波,一雙鳳眸卻深邃如古井,正靜靜地看著他。
左手邊坐著的是柔太妃,右手邊是婉太妃,兩人皆是面色復雜,眼神中交織著震驚、探究,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澀與尷尬。
安福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瞬間松開了攙扶南宮溯的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板,大氣也不敢出:
“奴…奴才叩見太后娘娘,叩見柔太妃娘娘,叩見婉太妃娘娘!奴才不知娘娘們在此,驚擾鳳駕,罪該萬死!”
南宮溯的酒意也在這一瞬間驚醒了大半。
他僵在原地,看著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三人,尤其是沈清漪那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神,心中一片混亂與冰涼。她們…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沈清漪的目光緩緩從南宮溯身上掃過,掠過他泛紅的眼眶,沾染酒漬的衣袍,最終落在他驚疑不定的臉上。
她并未理會跪地請罪的安福,只是輕輕抬了抬手,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安福,這里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是!奴才遵旨!”安福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并細心地將房門緊緊關上。
房門合攏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只剩下四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窒息。
柔太妃和婉太妃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坐立不安,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南宮溯。
最終還是沈清漪打破了沉默。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包含了太多難以喻的情緒,有無奈,有了然,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嘲弄。
她看著南宮溯,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南宮溯最后試圖維持的鎮定: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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