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和葉云在京城怎么樣……政務繁重,葉云那身子骨也不知吃不吃得消,鑾兒有沒有又胡鬧……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啊,就安心玩咱們的!”
他揮揮手,像是要揮散那點突如其來的離愁,揚聲吩咐道:
“安福,再給夫人和姨娘們拿魚,記得給夫人那條烤得焦香些,她就愛那口!”
“欸!好嘞,老爺!您就放心吧!”來福忙不迭地應聲,更加賣力地翻動著篝火上的烤魚。
夕陽的余暉漸濃,將廣闊的湖面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遠處的青山如黛,靜靜倒映在水中。
馬車靜靜停在一旁,這幅閑適溫暖的田園畫卷里,任誰也看不出這竟是微服私游的大辰太上皇與他的家眷。
微風拂過,帶來烤魚的焦香、湖水的清新以及家人間低聲的談笑,溫暖而寧靜,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南宮溯吃完第二條魚,心滿意足地呷了一口粗陶碗里的清茶,目光落在跳躍舞動的橙紅色篝火上,忽然又嘆了口氣,思緒顯然又飄遠了:
“說起來,鑾兒那秘方……我恍惚記得他好像提過一嘴,似乎是要用幾種生長在御花園偏僻處的特殊香草,曬干了搗得極碎,再混入特定的香料里。
具體是哪些香草,何種比例,朕……我當時光顧著享用美味,真該問清楚的!”
沈清漪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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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當時吃得眉開眼笑,贊不絕口,哪里還想得起問配方這等細枝末節?
倒是葉云,似乎在一旁問過幾句,還被鑾兒神神秘秘地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呢,像是怕被旁人聽了去似的。”
“哦?竟有這事?”南宮溯一下子坐直了些,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充滿了興趣,“葉云知道?那好辦!
等我們到了下一個大城鎮,找個穩妥的驛館,立刻給他去封信,讓他務必從鑾兒那兒問出方子,詳細抄錄了給我們送來!”
婉太妃聞,不由得笑著搖頭,語氣溫和而實際:
“老爺,您這也太心急了點兒。從這江南水鄉到京城,山高路遠,這一來一回,等信送到京城,再等回信送來,咱們這游山玩水的慢行程,怕是早到了江南,說不定都要往回走了呢。”
“江南好啊!”南宮溯不以為意,反而一拍大腿,興致更高了,
“江南魚米之鄉,物產豐饒,食材香料必定種類繁多!說不定啊,咱們靠自己就能嘗遍百草,把他那秘方給試出來!
到時候就讓安福主廚,咱們都給他打下手,萬一成功了呢?”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成功的一幕。
被點名的來福剛把一條特意烤得外皮焦脆、香氣撲鼻的魚仔細剔了主刺,正要遞給太后,聞嚇得手一抖,差點把來之不易的烤魚掉進火堆里,連忙穩住,苦著一張臉求饒道:
“哎喲我的老爺,您可就饒了奴才吧!小王爺那神仙般的手藝和獨家秘方,豈是奴才這等凡夫俗子能輕易琢磨出來的?
萬一糟蹋了上好的食材和老爺夫人的期待,奴才、奴才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額角都快急出汗來。
“瞧你那點出息!”南宮溯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顯得極為豁達,
“試試又何妨?不成就不成唄,難道朕……我還能因此治你的罪不成?就當是旅途中的一樁樂事了。”
他嘴上說得輕松,眼神卻已經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方,仿佛已經在腦海中開始憑著模糊的記憶努力復原那絕妙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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