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宮,金鑾殿。
新帝南宮葉云埋首于奏章之中,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仍保持著帝王的威儀。
聽聞內侍通報逍遙王求見,他揉了揉眉心,唇角卻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讓他進來。”
南宮星鑾步入書房,并未依足大禮,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便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來,目光掃過御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本,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皇兄近日可是龍精虎猛,批閱奏章的速度,臣弟怕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南宮葉云放下朱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從書案后走出,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今日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竟勞你大駕光臨我這沉悶無比的金鑾殿。
總不至于是良心發現,特意來探望我這個快被奏章埋了的兄長吧?”
“哈哈……”南宮星鑾干笑兩聲,“皇兄這話說的,臣弟自然是惦念皇兄與皇嫂,特來請安。”
“得了吧你,”南宮葉云毫不客氣地拆穿,語氣卻帶著只有面對極親近之人時才有的隨意,
“我是你哥,還能不知道你?若是可以,你恨不得一輩子窩在你的逍遙王府里躲清靜,
若非有天大的事,你會主動踏進這宮門?說吧,又琢磨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了?”
南宮星鑾臉上的嬉笑之色漸漸收斂,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皇兄。臣弟今日前來,確有一事關國本的大事,想與皇兄商議。”
“哦?”南宮葉云見他神色認真,也收斂了笑意,靜待下文。
“科舉。”南宮星鑾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重若千鈞。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現行科舉之弊,已深入骨髓,取士不公,人才壅塞,所取之人多庸碌逢迎之輩,于國于民無益反害。
長此以往,朝廷將再無真正能臣干吏可用!皇兄,這掄才大典,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南宮葉云神色一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朕何嘗不知?只是積弊已久,牽涉甚廣,雖說如今世家已經被我們壓得不敢露頭,但這些在官位上的人,朕還動不了……”
“正因其難,才需下猛藥,用重典!”南宮星鑾打斷道,語氣斬釘截鐵,
“而第一步,便是要確保主持明年春闈之人,有革故鼎新之志,而非因循守舊、維護私利之徒!
而要做這件事情,人選必須不是世家之人,且背后靠山強硬,這一點當今天下恐怕只有臣弟適合。”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臣弟請旨,明歲春闈,主考官一職,由臣弟親自擔任!臣弟要親手,撕開這鐵板一塊,為皇兄,也為這天下,選拔出真正有用之才!”
御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南宮葉云凝視著自己這位弟弟,深知他看似閑散不羈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鋒芒與魄力。此舉無疑將將他推至風口浪尖,與龐大的舊勢力正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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