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隨后,蘇晚清起身朝著樓梯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啊?”身后的侍女看著蘇晚清的背影,也趕緊跟了上去。
樓下,沈清秋的辯解聲在眾人的聲討中顯得微弱而無力。
他面對的不是理性的討論,而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和居高臨下的嘲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涌上心頭,讓他面紅耳赤,幾乎難以站立。
廊下的南宮星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包括二樓那些隱約的嗤笑聲和蘇晚清那一點不同的反應。
他臉上的閑適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對身旁氣得鼓鼓囊囊、恨不得沖上去跟那些人理論的木槿淡淡道:“急什么。”
木槿憋著氣,小聲道:“公子,他們……他們也太欺負人了!沈先生說的明明很有道理!”
“道理?”南宮星鑾輕笑一聲,眼底卻無甚笑意,
“有時候,道理在人心成見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他看著沈清秋在那一片口誅筆伐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后的尊嚴,緩緩放下了茶杯。
就在沈清秋幾乎要支撐不住,準備黯然退下的時候,南宮星鑾站了起來。
他并未大聲呵斥,只是信步走了過去,折扇在掌心輕輕一敲,發出不大卻足以吸引注意力的聲響。
他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慵懶的、仿佛對什么都漫不經心的笑容,目光掃過群情激奮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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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好熱鬧啊。”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不過是一場文會,各抒己見而已,何必如此劍拔弩張?這位沈兄的文章,觀點是新穎了些,但細細思之,倒也不失為一家之,可供探討嘛。”
他的突然介入,讓眾人都是一愣。看他氣度不凡,衣著華貴,雖不知具體身份,但方才他在門口輕易鎮住伙計的情形也有人看到,一時間倒沒人敢直接沖他叫囂。
最先發難的中年文人皺著眉拱手道:這位公子,非是我等不容人。實在是此人論過于荒誕,有違圣人之教,動搖國本!我等讀圣賢書,自然要駁斥之!
哦?動搖國本?南宮星鑾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好大的罪名。不過,在下倒是好奇,若按圣人之教,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沈兄文中指出科舉現存之弊,諸位是矢口否認這些弊端不存在呢,還是認為即便有弊,也絕不能改,只能固守成規呢?
他語氣輕松,卻讓那中年文人一時語塞:這……
就在場面僵持之際,二樓樓梯處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晚清在侍女陪同下緩步而下。她步履從容,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隨意走動。
其他貴女見狀,也好奇地紛紛跟了下來,頓時讓樓下的場面更加引人注目。
然而她的目光在掠過南宮星鑾時,停頓了良久。此刻見他竟為一個寒門學子出面,心中感到一些意外。
她知道趙晗的性子,若沖突升級,只怕這位王爺雖身份尊貴,但在這樣的場合暴露身份,終究不妥,更可能給官留下話柄。
蘇晚清的到來讓趙晗眼睛一亮,他立即換上溫文爾雅的神色:蘇小姐怎么下來了?可是被這些喧嘩擾了清靜?
蘇晚清微微頷首,聲音清越:聽聞樓下有精彩辯論,特來聆聽。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南宮星鑾身上,語氣平和:這位公子所不無道理,文會本是切磋學問之地,何必動氣?
趙晗見她竟為對方說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強壓著怒氣,冷笑道:蘇小姐有所不知,此人分明是在強詞奪理!還有這個沈清秋,妄議朝政,其心可誅!
他越說越激動,對著周圍自家仆役一揮手:來人!把這兩個攪擾書會的狂徒給我拿下!
趙公子!蘇晚清蹙眉,正要勸阻,卻見南宮星鑾不慌不忙地上前
且慢。南宮星鑾唇角微揚,目光卻冷如寒冰,趙公子好大的威風。不知是以何身份在此拿人?是丞相公子,還是朝廷命官?
“你管我是以什么身份呢?”趙晗怒道,“給我上,把他們給我拿下!送去京兆府衙門,好好審審他們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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