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伴隨著皮肉被強行撕裂的細微聲響和一股涌出的鮮血,那支帶血的箭頭終于被完整拔出!
“啊——!”劇烈的疼痛讓長公主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短促凄厲的哀鳴,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隨即又軟了下去,呼吸更加微弱。
南宮星鑾立刻用大量止血藥粉按壓在創口上,力道沉穩。
待洶涌的血流稍緩,他又迅速用干凈的布條蘸取烈酒再次清理,然后敷上厚厚的生肌藥膏,再用干凈的、浸過藥汁的長布條一圈圈仔細纏繞包扎。
整個過程,他動作流暢,下手穩準,額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足足耗了大半個時辰,才將傷口處理妥當。
看著長公主呼吸雖弱但漸趨平穩,南宮星鑾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替她攏好未受傷一側的薄被,拭去額頭的汗水,收拾好染血的布條和工具,然后出去熬制傷藥。
夜半更深,萬籟俱寂,唯有竹窗外幾聲蟲鳴斷續傳來。
南蠻長公主的意識如同沉船緩緩浮出水面,劇痛與眩暈交織著,將她拖回現實。她費力地睜開眼,昏黃的燭光下,映入眼簾的是簡陋的竹屋頂棚。
身體傳來異樣的感覺,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冰涼!觸感不對!她猛地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竟不著寸縷!唯有幾處傷口被潔白的細棉布條仔細地包裹著。
一股寒意夾雜著羞怒瞬間竄上脊背,她眉頭緊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側目看去,南宮星鑾正伏在床沿,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睡去。少年清俊的側臉在搖曳的燭影下顯得格外柔和。
“姐姐,你醒了?”
細微的動靜驚醒了南宮星鑾,他立刻直起身,睡眼惺忪間,恰好撞上長公主銳利如刀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驚疑與冰冷的審視。他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耳根不易察覺地泛紅,
“你…你等等,藥快好了,我去盛來!”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出了竹屋。
長公主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粗糙的竹席,眼神復雜難辨。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與當下的處境在腦中激烈碰撞。
不多時,南宮星鑾端著一碗熱氣騰騰、氣味濃烈的藥汁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粗陶碗放在床邊矮幾上,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姐姐,藥燙,晾一下再喝……”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
話音未落,一股凌厲的寒意已逼至額前!
長公主不知何時已強撐著坐起,動作快得驚人。
她手中緊握著一支冰冷的銀簪,尖銳的簪尾精準地抵在南宮星鑾的眉心,再進一分便會見血。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鎖住他,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與凜然威壓。
南宮星鑾的身體瞬間僵住,呼吸都停滯了。
他沒有后退,也沒有格擋,只是定定地迎上那雙充滿戒備與殺意的眼睛。
短暫的死寂后,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從最初的驚愕轉為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了你的身子,這在你心里,怕是比死還難受,是玷污了你的清白。”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冰冷的防備。
“在我們那里,看了姑娘的身子,就是要負責到底的!爹爹從小就教,媳婦是命根子,得拿命護著、疼著,一輩子對她好!”
“我南宮星鑾在此立誓: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媳婦!我定會拼命干活,好好賣魚,一文錢一文錢地攢!將來,我一定在京城給你置辦個像樣的家,絕不讓你跟著我受半點委屈!”
喜歡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請大家收藏:()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