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山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陳清河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
“看來選你當這個小隊長,算是選對了。”
“這幫家伙,也就你能鎮得住,還能帶著跑這么快。”
馬德福和朱大強在一旁聽著,也都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雖然分工不同,但也知道大田的活最累最難管。
(請)
下工
陳清河第一天就能干出這個成績,確實讓人沒話說。
趙大山抽了一口煙,像是想起了什么,把煙袋鍋子在桌腿上磕了磕。
“對了,剛才聽回來的社員說,下午王秀芹那邊出事了?”
“說是那個新來的徐知青暈倒了,是你給救回來的?”
這話一出,屋里的空氣稍微靜了一下。
馬德福和朱大強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陳清河。
陳清河沒想到這事傳得這么快,連隊長都知道了。
他神色如常,簡單地解釋道:“嗯,是有這么回事。婦女隊那邊一個叫徐小慧的新知青,下午摘棉花的時候暈倒了,是重度中暑。”
“正好當時赤腳醫生吳大爺被上河灣請走了,不在衛生室。王主任一時沒了主意,讓人來找我過去看看。”
“我過去看了看情況,用了點書上學的辦法,幫著處理了一下。好在人緩過來了,沒什么大礙,下午就讓同屋的知青扶回宿舍休息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順手幫了個小忙。
但聽在趙大山、周滿倉、馬德福、朱大強四人耳朵里,感受卻截然不同。
之前他們也隱約聽說過,陳清河好像懂點醫術,還給隊里摔脫臼的知青正過骨。
但那畢竟是耳聞,不是親眼所見,感受還沒那么真切。
現在,親耳聽到陳清河平靜地敘述下午救人的經過,而且是在赤腳醫生不在的緊急情況下,獨立處置了一個重度中暑的病人,并成功讓人轉危為安……這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周滿倉看向陳清河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
馬德福和朱大強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明顯的意外。
趙大山更是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小子!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不光是把生產安排得井井有條,帶隊伍有一手,連看病救人的本事都藏著呢?你這是文武全才啊!”
陳清河連忙搖頭:“大山叔您可別這么說,我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看了幾頁醫書,胡亂試的。”
“誒,過分謙虛就是驕傲了。”趙大山心情顯然很好,“不管怎么說,今天這事你處理得及時,沒出亂子,這就是大功一件。等秋收完了,我得好好給你記上一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陣風灌了進來。
王秀芹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汗珠子。
王秀芹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連氣都沒喘勻。
她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涼白開。
這才一抹嘴,沖著趙大山說道:
“老趙,今天這事兒可真把我嚇出了一身毛汗。”
“棉花地那邊的活兒倒是沒落下,幾個老娘們手腳麻利,今天摘了得有四百多斤。”
“可徐知青那一下子,真要是沒救過來,咱們隊今年這先進也就別想了。”
趙大山把煙袋鍋子放下,神色嚴肅。
“人現在咋樣了?”
王秀芹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陳清河。
“多虧了清河,那手段,我是真服氣。”
“剛才回去我又去看了一眼,人已經醒透了,說是也沒那么惡心了,就是還有點沒勁兒。”
聽到人沒事,屋里幾個大老爺們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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