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同志出汗太多,身子里的鹽分都流光了,光喝白水不頂用,得補鹽。”
王秀芹一聽,立馬回頭沖著二丫喊:“聽見沒?快去生產隊伙房,找馬大勺要點鹽和糖,就說是救命用的!”
二丫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
這也就是陳清河,換個人這時候支使人,王秀芹早罵街了。
做完這些物理降溫的活兒,徐小慧還是沒醒。
陳清河也不急。
他伸出大拇指,按在了徐小慧鼻子底下的人中穴上。
也沒用太大的勁兒,就是穩穩地按著,稍微往上頂了頂。
另一只手抓著徐小慧的虎口,也就是合谷穴,有節奏地按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樹上的知了還在拼命地叫喚,吵得人心煩。
大概過了有一兩分鐘。
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徐小慧,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接著,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哼哼聲。
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脫。
一直盯著看的吳秀英驚喜地叫了一聲:“動了!手動了!”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徐小慧臉上。
只見她眼皮子顫了幾下,然后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眼神還有點發直,沒什么焦距,透著一股子迷茫。
眼神還有點發直,沒什么焦距,透著一股子迷茫。
看到這一幕,周圍一直提著一口氣的人,這才把氣兒松了下來。
“醒了醒了!”
“哎呀媽呀,可算是醒過來了。”
“這陳隊長還真有兩下子啊。”
王秀芹更是激動的道:“神了!這比那赤腳醫生都管用!”
徐小慧覺得腦子像是被大錘砸過一樣,疼得厲害。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好半天才看清面前蹲著個人。
是個男的。
臉有點黑,但輪廓很深,一雙眼睛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嗓子里卻干得像冒煙,發不出聲。
陳清河收回手,把敷在她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重新投了一把水。
“別說話,先躺著。”
語氣平淡,卻讓人覺得很安穩。
“你這是中暑了,緩一會兒就好。”
這時候,二丫端著個大海碗跑了回來,水在那碗里直晃蕩。
“鹽水來了!鹽水來了!”
陳清河伸手接過碗,試了試碗壁的溫度。
正好,溫乎的。
他沒直接灌,而是拿了個小勺,舀了一點,遞到徐小慧嘴邊。
“少喝點,潤潤嗓子。”
徐小慧本能地張開嘴,咽了一小口。
咸津津的,帶點甜味。
這口水下去,那股子要把人燒干的火氣,似乎終于壓下去了一點。
陳清河又喂了兩勺,就把碗遞給了旁邊的林見微。
“行了,別喂太多,等她自己有力氣了再喝。”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再讓她躺十分鐘,別急著動。”
說完,他看了一眼周圍還想往前湊熱鬧的人群。
“都散了吧,該干活干活,圍在這兒不僅耽誤工分,還擋風。”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陳清河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認可,又多了幾分敬佩。
這年頭,有手藝的人,走到哪都受人高看一眼。
尤其是這種能救命的本事。
林見秋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陳清河挺拔的背影,感覺心跳忽然變得好快。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