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河回到地頭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預想中那種懶散的場面。
相反,地里還是那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有人在把最后幾捆玉米稈拖到地頭,有人在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還有人在檢查翻過的土地,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地方。
劉鐵柱正站在地頭,手里拿著一根扁擔,指揮著兩個年輕的社員把幾捆玉米稈摞起來。
看到陳清河回來,劉鐵柱轉過身來,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回來了。”
“嗯。”陳清河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地里還在干活的社員們,“沒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優渥看著呢!”劉鐵柱說得很自然,好像已經放下了小隊長的事。
雖然劉鐵柱反應平淡,但陳清河心里卻微微一暖。
他知道,劉鐵柱這是在幫他維持地頭的秩序,也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雖然競爭小隊長的時候是對手,但現在,他們是同一支隊伍里的人。
“謝謝鐵柱叔。”陳清河真誠地說了一句。
劉鐵柱擺了擺手,沒說什么。
這時候,地里干活的社員們也都注意到了陳清河回來了。
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子朝這邊看過來。
有人忍不住好奇,隔著老遠就問:“清河,隊里開啥會啊?這么急?”
“是啊是啊,是不是有啥重要指示?”
“不會是又要開啥運動吧?”
七嘴八舌的,都是關心的語氣。
陳清河見狀,干脆拍了拍手,提高了聲音:“大家都過來一下,趁著天還沒黑,我跟大伙兒說說開會的事。”
地里的人聽了,都放下手里的活,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
不一會兒,地頭就聚了二十多號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幾個剛來的知青也夾雜在人群里,臉上帶著好奇。
陳清河清了清嗓子,開始把剛才在隊部開會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公社下達的“全面開鐮,搶收秋糧”的指示,到節令不等人、莊稼不能再熟的緊迫性,再到隊里決定從明天開始全隊給秋收讓路……
他說得很詳細,也很認真。
最后,他著重說了他們小隊分到的任務。
“咱們大田作物小隊,任務最重。”陳清河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村東那三十畝高粱地,村北那十五畝黃豆地,全歸咱們。”
“高粱要割、要捆、要運,這是個體力活。黃豆得搶火候,熟一片割一片,絕對不能拖。”
“隊里那輛馬車,優先給咱們用三天。”
“三天之內,這四十五畝地的主要收割任務,必須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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