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牌雞湯
等陳清河說完,地頭上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人群里開始有了反應。
老社員們大多沒什么太大的反應,臉上表情很淡定。
像劉鐵柱、徐老蔫這些干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農活的老把式,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他們來說,秋收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每年到這個時節,就該忙了。
該收高粱收高粱,該割豆子割豆子。
累是累,但習慣了。
他們早就憑自己的經驗,估算出了秋收的時間,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甚至有幾個老社員,已經開始小聲商量起明天該怎么分工,哪塊地該先動手了。
“三十畝高粱……估摸著得干個四五天。”
“黃豆不好弄,得盯著點,別讓豆莢炸了。”
“馬車就一輛,得好好安排安排,不能閑著。”
但也有幾個年輕的社員,聽到明天就要正式開始秋收,臉上露出了愁容。
有人嘆了口氣:“唉,又要忙了。”
“可不是嘛,去年秋收,我腰疼了半個多月。”
“今年的高粱長得高,更難割。”
他們都是經歷過秋收的,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起早貪黑,頂著日頭或者冒著露水,在地里一干就是一整天。手上磨出水泡,肩膀上勒出紅印,腰酸背痛,渾身像是散了架。
那不是一般的累。
那是能把人累趴下的那種累。
但抱怨歸抱怨,該干的活還得干。
糧食是命根子,誰也不敢馬虎。
人群里最格格不入的,是那三個新來的知青。
張衛國、王志剛、李建軍。
他們站在人群后面,聽著陳清河的話,臉上是懵懂和茫然。
秋收?
對他們來說,這個詞既熟悉又陌生。
在學校里學過,在報紙上看過,但真正親身經歷,還是
清河牌雞湯
“黃豆更麻煩,豆莢扎手,稍微不注意,就扎一手血口子。”
“這還不算,最要命的是腰。”周文斌拍了拍自己的后腰,“干上一天,你這腰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躺下就起不來,起來就躺不下。”
他頓了頓,看著三人越來越白的臉色,繼續說道:“而且這不是干一天兩天,是連著干,少則七八天,多則半個月。中間沒有休息,刮風下雨也得干,除非下刀子。”
張衛國、王志剛、李建軍三人聽著,臉上的茫然漸漸變成了驚訝,然后又變成了忐忑。
他們沒想到,秋收居然這么苦。
原本還覺得,就是一項新任務,干就是了。
現在才知道,這簡直是一場戰役。
一場和莊稼、和天氣、和自己體力的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