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河上臺
“下一個,陳清河!”
趙大山的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向。
陳清河迎著趙大山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劉鐵柱那么急躁。
腳步穩當,神情平靜。
一步一步走上那個土臺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把他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長。
臺下幾百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期待的,有擔憂的,有等著看熱鬧的,還有像劉鐵柱那樣帶著挑釁的。
大家都等著看這后生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畢竟劉鐵柱剛才那番話,可是把門檻架得老高。
陳清河舉起喇叭,聲音平穩,沒有半點怯場。
“剛才劉叔講的話,我都聽了。”
陳清河上臺
他收斂了笑容,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最后,我還想說一句。”
“我爹活著的時候,常跟我嘮叨。”
提到陳建國,臺上的趙大山神色一動。
臺下幾個上了歲數的老社員,也都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陳建國那是為了集體犧牲的,在村里威望很高。
陳清河接著說道:
“他說,當隊長不是當官,也沒啥特權。”
“隊長就是給大伙兒扛事的,是為大家伙兒服務的。”
“誰家有困難,隊長得第一個上。”
“哪里活最累,隊長得帶頭干。”
“這個擔子很重。”
陳清河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但我陳清河年輕,肩膀硬。”
“我想替大家扛一扛!”
說完,他把喇叭還給趙大山,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臺下一片寂靜。
大概過了兩三秒。
“好!”
人群里,那個叫張衛國的新知青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林家姐妹倆拼命地鼓起了掌。
這掌聲就像是引信,瞬間引爆了全場。
“說得好!像個爺們!”
“清河,我信你!”
“咱就得選個能帶著大伙兒過好日子的!”
掌聲如雷,叫好聲此起彼伏。
就連那幾個原本搖擺不定的老農,這會兒也吧嗒著旱煙,頻頻點頭。
這后生,話里有軟有硬,有里有面。
既給足了老輩人面子,又拿出了真本事。
關鍵是那股子真誠勁兒,裝是裝不出來的。
哪怕是角落里的劉鐵柱,這會兒也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他看著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無力感。
這哪里是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