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雖然心思活絡,但本事是有的。在知青點說話有分量,在生產隊的人脈也不少。
有她幫忙拉票,陳清河的把握就更大了。
而且蘇白露的要求并不高。
無非就是盡力幫她爭取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而已。
等他當上了小隊長,到時候在隊里開會的時候,幫她多說幾句好話,把她的名字報上去。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這筆交易,劃算得很。
想通了這一層,陳清河緩緩閉上了眼睛。
離上工還有一會,這點時間不能浪費。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進入那種玄妙的冥想狀態。
眼睛閉上,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一證永證的能力,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最明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里的每一絲變化。
肌肉的放松,血液的流動,甚至心跳的節奏。
這些感覺,都被他牢牢地記住了。
就像身體有了自己的記憶,一旦達到了某個最佳狀態,就能永遠保持下去。
但今天,他不只是鞏固身體最佳狀態。
他還有意識地引導自己,進入另一種狀態。
下午要耍嘴皮子,要跟人過招,光有一身蠻力可不行。
下午要耍嘴皮子,要跟人過招,光有一身蠻力可不行。
他需要一個清醒的腦子。
陳清河有意識地引導著自己的思緒,排空那些雜亂的念頭。
他在記憶里搜尋那種極度冷靜、思維敏捷的感覺。
就像是站在高處俯瞰棋局,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還有那種想說什么就能精準表達出來的順暢感。
他回憶起前世那些重要的場合。
面對眾人演講的時刻,處理突發事件的瞬間,還有那些需要冷靜判斷的關頭。
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從記憶里提取出來。
然后,用一證永證的能力,將這些狀態固化下來。
就像把一把鋒利的刀,磨得更加鋒利。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屋外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雞叫。
陳清河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但他身體里的準備,卻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當——當——”
村口大槐樹上掛著的那截鐵軌,被人敲響了。
鐘聲渾厚,傳遍了整個北河灣。
上工的時間到了。
陳清河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更是顯得格外清亮,看不出半點剛睡醒的迷糊。
他翻身下床,穿上鞋,走到門口。
隨手抄起放在墻角的鋤頭,那是下午翻地要用的家伙事兒。
推開房門,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
堂屋里,林見秋和林見微兩姐妹也已經收拾好了。
林見微手里還攥著那個剛纏好的布條,試著握了握拳。
看到陳清河出來,姐妹倆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走吧,上工了。”
陳清河把鋤頭往肩上一扛。
林見秋看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睡了一覺起來,好像更有精神了。
“哎,來了!”
林見微脆生生地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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