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午飯很快就端上桌了。
飯菜很簡單,一盆燉菜,還有一些窩窩頭,當然,也少不了咸菜。
四人圍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八仙桌旁。
李秀珍給姐妹倆一人盛了一碗湯,語氣里透著關切。
“今兒頭一回上工,還習慣嗎?”
“那些農活看著簡單,做起來可累人,手上起泡沒?”
這話一出,原本還興致勃勃的林見微立馬垮了臉。
她伸出雙手,手掌心里紅通通的一片。
“李姨,您別提了。”
“我都快累散架了。”
她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肩膀:“不過也挺有意思的。那些嬸子教我們認莊稼苗,哪種是玉米,哪種是高粱。休息的時候,還有人唱山歌呢。”
林見秋也點點頭:“隊里的嬸子們挺照顧我們的。教我們怎么使巧勁,省力氣。她們休息時聊天,也說起下午選小隊長的事。”
“都說些什么?”李秀珍問道。
“都說陳大哥有希望。”林見秋道,“不過也有人擔心,說陳大哥太年輕了,怕他擔不起這個擔子。”
陳清河笑了笑,沒說話。
這些話,他上午就聽過了。
“年輕怎么了?”林見微不服氣,“年輕才有干勁呢!”
李秀珍也笑了:“見微說得對。年輕是資本,只要肯學,肯干,沒什么擔不起的。”
吃完飯,離下午上工還有點時間。
看著兩姐妹準備去洗碗,李秀珍趕緊攔住了。
“放著我來,你們趕緊歇會兒。”
她拉過林見微的手,仔細看了看那幾個紅印子。
然后轉身進了里屋,翻出一塊干凈的舊棉布條。
“來,丫頭。”
“下午上工前,把這個纏在手心里。”
“這樣磨著就不疼了,不然等到起了水泡破了皮,那才叫遭罪呢。”
李秀珍一邊說著,一邊手把手地教林見微怎么纏布條。
動作輕柔,像是對待自家的閨女。
林見微看著手上纏好的布條,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李秀珍那溫和的側臉。
一股暖流從心里涌了上來。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點細微的關懷,最是能打動人。
“謝謝李姨。”
“謝啥,既然住進了這個家,咱們就是一家人。”
李秀珍拍了拍她的手背。
陳清河看著這一幕,心里也跟著暖了一下。
陳清河看著這一幕,心里也跟著暖了一下。
他沒說什么,轉身回了自己屋。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他躺在炕上,腦子里開始盤算下午的選舉。
對于能不能當上小隊長,陳清河還是有把握的。
不說和蘇白露的交易,就算是本身,他也有不小的把握。
首先,他在北河灣生產隊,大大小小也算個名人。
唯一高中畢業生的含金量可不低。
這年頭,有文化的人到哪兒都受尊重。更何況是在農村,識字的人不多,能寫會算的更少。
他陳清河,就是那少數人里的一個。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陳建國以前留下來的人脈。
他爹在生產隊干了這么多年,當了這么多年的小隊長,人脈可不少。
手下的社員們,多多少少都承他的情。
就連劉鐵柱,當年困難的時候,也被陳建國幫過不少次。
這些情分,平時看不出來,但到了關鍵時候,都是能派上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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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更別說現在有蘇白露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