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談
張富貴看見他,眼睛先是一亮,目光落在了柴火上掛著的兔子身上。
“喲!清河,可以啊!進山一趟,柴也砍了,兔子也逮著了!”
張富貴嗓門大,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富貴叔。”陳清河停下步子,笑了笑,“運氣好,碰上了。”
“啥運氣好,這就是本事!”張富貴湊近了點,看著那肥兔子直咂嘴,“這兔子可真肥,夠你們家吃頓好的了。”
“嗯,是挺肥。”陳清河應著,沒多說什么。
“行,趕緊回家吧,讓你媽給收拾了。”張富貴揮揮手,又補了一句,“對了,下午說那事,我心里有數。”
陳清河知道他說的是小隊長的事,點了點頭:“謝了,富貴叔。”
“謝啥,應該的。”張富貴擺擺手,樂呵呵地走了。
陳清河挑著柴繼續往家走。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見院里傳來林見微說話的聲音,還有林見秋偶爾的應和。
他走進院子。
林見微站在院子里,看李秀珍喂雞。
林見秋剛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濕著。
聽見動靜,三個人都看了過來。
林見微先看見他肩上那兩大捆柴,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陳大哥,你……你挑這么多柴回來?”
林見秋也直起身,看著那沉甸甸的兩大捆,眼里有些驚訝。
陳清河把柴擔子放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多,一會兒就砍好了。”
這時,林見微才注意到柴捆上還掛著個東西。
灰撲撲的,毛茸茸的。
“那是……兔子?”她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幾步湊過來。
林見秋也好奇地走近。
“嗯,運氣好,在山上套的。”
陳清河把兔子解下來,拎在手里。
“真的是兔子!”林見微興奮地叫起來,“陳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還會抓兔子!”
林見秋看著那只還在蹬腿的肥兔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兔子真肥。”
李秀珍放下手里的雞食盆,走了過來。
看到陳清河手里的兔子,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還真讓你逮著了。行,今晚咱們吃兔子。”
她接過兔子,掂量了一下,“不小啊,我這就去收拾。”
“阿姨,我們幫你。”林見秋立刻說道。
林見微也連忙點頭:“對對,我們一起弄。”
說著,姐妹倆就跟著李秀珍進了廚房。
這個年代的女人,和后世的城里姑娘可不一樣。
別說殺雞宰兔,就是更血腥的場面,在鄉下也是司空見慣。這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持家的本事。
別說殺雞宰兔,就是更血腥的場面,在鄉下也是司空見慣。這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持家的本事。
李秀珍也沒推辭,三個人就在廚房里忙活起來。
燒水,褪毛,開膛,清洗。
林見秋和林見微雖然不算熟練,但都肯學肯干,打下手遞東西、清洗內臟,一點不含糊。
沒多大工夫,兔子就收拾得干干凈凈,剁成了小塊。
李秀珍掌勺,生火下鍋,很快,廚房里就飄出了濃郁的肉香。
今天的晚飯很豐盛。
一大盆紅燒兔肉擺在桌子中間,油光紅亮,香氣撲鼻。
旁邊是玉米面貼的餅子,一盤清炒白菜。
“來,都多吃點。”李秀珍給姐妹倆各夾了一塊。
“謝謝阿姨。”林見微道了謝,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嗯!好吃!”
林見秋也小口吃著,連連點頭。
陳清河吃著飯,想起下午的事,便問道:“你們下午去知青點了?怎么樣,還適應嗎?”
他這話一出口,自己就感覺有點不一樣。
以前他可能就埋頭吃飯,不會主動問這些。
但現在,他自然而然地就問了,而且語氣挺自然。
林見微咽下嘴里的肉,說道:“去了!那邊……跟咱們家挺不一樣的。”
“怎么不一樣?”陳清河順著她的話問。
“人多,擠。”林見微有些慶幸的解釋道:“一個大通鋪,睡十幾個人。東西也沒地方放,就堆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