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城破與登頂,一人之下!
那一聲落槌,不僅敲定了十五萬兩黃金的歸屬,更像是敲響了臨淄城,敲響了整個田氏一族的喪鐘。
聲音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回蕩在城里城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城墻之上,田儋身形劇烈地一晃,那張死灰色的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他身邊的幾位田氏長老,更是有人承受不住這誅心之痛,雙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完了。
當家族的根基都能被明碼標價地拍賣時,人心,便也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忠誠?
在能看得見、摸得著的黃金與權勢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拍賣會又持續了兩日。
第二天,田氏名下的良田與商鋪被瓜分殆盡。
第三天,當拍賣官宣布,將拍賣“臨淄城防軍未來一年的糧草供應權”時,城內的最后一絲抵抗意志,徹底崩塌了。
是夜,天光微亮。
沉重的“咯吱”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臨淄那扇緊閉了數月的厚重城門,從內部,緩緩打開了。
一隊甲胄鮮明的士卒,簇擁著一名神情復雜的將領,走了出來。
在那將領身后,是五花大綁,被堵住了嘴,眼中充滿血絲與絕望的田氏家主――田儋。
那將領,正是田儋最信任的親信部將,魏平。
他走到秦軍營寨前,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單膝跪地,將手中的繩索高高舉起。
“平南大都督麾下,罪將魏平,愿獻上首惡田儋,撥亂反正!”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只求......只求能在大秦新政之下,為家人博一個安穩前程!”
高高的帥帳門簾被掀開,楚中天緩步而出。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魏平和如喪家之犬的田儋,只是淡淡地掃過那洞開的城門,以及城門后無數張惶恐而又充滿希冀的臉。
“準。”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決定了無數人的命運。
至此,由六國余孽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燃起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里,便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以最小的代價,徹底撫平。
楚中天沒有在南方久留。
雷霆手段之后,必須是春風化雨。
他留下了一批從咸陽帶來的得力文官,配合影密衛,在江南各地迅速推行“脅從不問”、“分田到戶”、“三年免稅”的新政。
那些曾經盤踞在地方、與叛軍勾結的豪族,早已被嚇破了膽。
他們在交出家族私兵、獻上大量糧草金銀后,還必須將自己的嫡長子送往咸陽“太學”進修。
美其名曰,是接受帝國最先進的教化。
實則,是為質。
當楚中天率領平叛軍班師回朝時,他的隊伍后面,多了一支由數百輛馬車組成的龐大車隊。
車上,一半載著的是江南豪族們“自愿”送來的質子,另一半,則裝滿了他們為了在那場拍賣會上分一杯羹,而湊出的天文數字般的黃金白銀。
這些,都將成為帝國新生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咸陽城外,十里長亭。
旌旗招展,御駕親臨。
新皇扶蘇,竟親自率領滿朝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
這是大秦開國以來,迎接凱旋之師的最高禮遇!
唯有立下不世之功,足以名垂青史的無上功臣,方能享此殊榮!
當楚中天的車駕出現在官道盡頭時,等候已久的百官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站在文官隊列最前方的李斯,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