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加起來近兩萬人的部落,被徹底解除武裝,數萬頭牛羊被圈禁,連同他們的家人,一同被看管起來。
而秦軍的傷亡,是個位數。
還是因為有幾個倒霉蛋在沖鋒時被自己人的馬蹄絆倒,摔斷了腿。
蒙恬看著滿地的降卒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嘴唇微微哆嗦。
他猛地回頭,看向九原城的方向,眼神里是無法喻的震撼。
這就是......圣師的戰爭嗎?
“將軍!打掃完畢!下一步去哪?”裨將興奮地跑來請示。
蒙恬攤開那份“收割地圖”,目光落在下一個目標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道:“轉向!目標,正西五十里,黑狼部!”
“喏!”
大軍再次開拔。
接下來的一整天,草原上演了最為荒誕的一幕。
大秦的鐵騎,就像一個冷酷而高效的收割機,在楚中天那份地圖的精準指引下,馳騁于這片廣袤的屠宰場上。
他們總是在最恰當的時間,出現在最恰當的地點。
或是兩個部落兩敗俱傷之際。
或是一個部落被圍攻,即將崩潰之時。
或是某個部落剛剛打贏,正在清點戰利品,最為松懈的一刻。
每一次出擊,都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
擊破、繳械、收攏、轉場。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第三個目標......
第五個目標......
第十個目標......
當夜幕降臨時,蒙恬率領大軍返回九原城外臨時營地時,他身后跟著的,是超過十萬名被解除武裝的匈奴俘虜,以及多到無法計數的牛、羊、馬匹。
一天的戰果,比他過去三年加起來的都要輝煌!
而陣亡報告,依舊是刺眼的“零”!
所有將士都要瘋了,他們看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看著那些曾經兇悍如今卻溫順如羊的俘虜,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圣師無敵!”
“大秦萬年!”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數萬將士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云霄。
蒙恬立于高坡之上,聽著耳邊的歡呼,看著眼前的盛景,心中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驕傲。
他知道,這一切的榮耀,都屬于城樓上那個此刻或許正悠然品茶的年輕人。
他不僅贏得了戰爭,更徹底征服了這支大秦最驕傲的軍團。
“報――”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啟稟大將軍!所有潰散部落已基本清剿完畢!”
蒙恬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皺眉問道:“冒頓呢?”
這才是最大的那條魚。
斥候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稟報道:“冒頓單于......他......他跑了。在我們清剿第一個部落時,他就集結了身邊最忠心的一萬親衛,舍棄了所有輜重和牛羊,一路向北,逃回草原深處去了。”
“逃了?”
蒙恬身后的眾將領一陣嘩然,無不扼腕嘆息。
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蒙恬的眉頭也緊緊鎖起,他正要下令追擊,另一名傳令兵卻策馬趕到。
“大將軍!圣師有令!”
蒙恬心頭一凜,立刻躬身:“請講!”
傳令兵高聲道:“圣師令:冒頓窮途末路,不必追擊。全軍休整,看好俘虜與戰利品即可。”
“什么?”
“不追了?”
“為什么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將領們再次炸開了鍋,無不感到費解和憋屈。
蒙恬同樣不解,他抬頭望向燈火通明的九原城樓,仿佛想從那片光亮中找到答案。
放走冒頓?
圣師......究竟在想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