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呢?”
“沒有條件。”楚中天擺擺手,“只要王爺拿得出足夠的馬匹、牛羊,這些東西都是您的。”
右谷蠡王盯著楚中天,沉默了良久。
他終于明白,楚中天這是在用“利”字,一步步把他往坑里推。
但問題是,他現在已經站在坑邊了。
“楚監軍,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單于,讓他禁止所有部落和你們交易?”
“王爺盡管去說。”楚中天笑得人畜無害,“但我相信,單于禁得住別人,禁不住自己。”
右谷蠡王臉色一變。
楚中天的話,直指冒頓的軟肋。
沒錯,冒頓可以下令禁止交易,但他自己呢?當他看到這些寶物的時候,他能忍得住嗎?
更何況,草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領,他們會聽話嗎?
右谷蠡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監軍,我承認,你們的東西確實誘人。但你別忘了,我們匈奴人是戰士,不是商人。”
“我知道。”楚中天點頭,“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讓匈奴人變成商人。”
“那你想干什么?”
楚中天走到右谷蠡王面前,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讓匈奴人明白一個道理――打仗,不如做生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王爺,您覺得,匈奴人為什么要南下劫掠?”
“為了生存。”
“沒錯。”楚中天點頭,“因為草原太窮,養不活那么多人,所以你們只能靠劫掠為生。但問題是,劫掠能解決根本問題嗎?”
右谷蠡王沉默。
楚中天繼續道:“劫掠只能解決一時之需,解決不了長久之計。而且,每次南下,你們都要損失大量的戰士。這些戰士,可都是草原的未來啊。”
他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草原:“但如果,匈奴人愿意和我們做生意,用馬匹、牛羊換取糧食、布匹、茶葉,那結果會怎么樣?”
右谷蠡王的眼神動搖了。
楚中天的話,確實有道理。
匈奴人每次南下,都要死不少人。
而且,就算搶到了東西,也維持不了多久。
但如果能通過交易,穩定地獲得物資......
“不可能。”右谷蠡王搖頭,“單于不會同意的。”
“那就不需要單于同意。”楚中天轉身,眼神很冷,“王爺,您覺得,草原上那些部落首領,會聽單于的,還是會聽自己的?”
右谷蠡王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
楚中天這是要分化匈奴!
“你......”
“王爺別激動。”楚中天擺擺手,“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塊羊脂玉,在手中把玩:“王爺,您知道嗎?就在三天前,東胡王派人來找我,說愿意歸順大秦,條件就是我們每年供應他們糧食和布匹。”
右谷蠡王霍然起身。
“你說什么?”
“東胡王歸順了。”楚中天笑得云淡風輕,“而且,他還主動提出,愿意幫我們在草原上推廣龍門市的貨物。”
右谷蠡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東胡王歸順?
這怎么可能?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東胡和匈奴本就不和,如果秦人真的能給東胡足夠的好處,東胡王未必不會叛變。
“楚監軍,你這是在騙我。”右谷蠡王冷冷道。
“信不信由您。”楚中天聳聳肩,“反正東胡王已經拿到了第一批貨物,包括這套茶具。”
楚中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鉤子,已經下了。
接下來,就看魚兒會不會上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