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咸陽危局,君臣承壓
咸陽宮,麒麟殿。
朝會剛開始,一名鬢發霜白、身著嬴姓宗室朝服的叔公輩老臣便猛然出列,聲如洪鐘,炸響在死寂的殿內。
“楚中天!”
他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楚中天臉上,滿臉的悲憤與怨毒。
“國賊趙高逃竄三日,你身為中郎,總領抓捕事宜,至今連其一根毫毛都未找到!反而封禁咸陽,斷絕商旅,致使民怨沸騰!”
“此乃辦事不力,禍亂國都之死罪!請陛下降旨,將其拿下問罪!”
話音剛落,數名與六國舊貴族盤根錯節的官員立刻跟上,如同約好了一般。
“請陛下罷黜楚中天!”
“此子年輕狂悖,不堪大任!咸陽城已成怨城!”
“再讓他查下去,國本動搖矣!”
一時間,彈劾之聲四起,矛頭直指那個立于百官之中,顯得過分年輕的身影。
百官之首,丞相李斯眼簾低垂,嘴角卻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龍椅之上,始皇帝嬴政臉色陰沉如水,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篤、篤”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楚中天,臉上卻無半點惶恐。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一聲聲足以讓朝臣粉身碎骨的指控,不過是幾只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直到那宗室老臣聲嘶力竭地喊出“請陛下誅殺此獠”時,楚中天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環視著那一張張或激憤、或幸災樂禍、或畏懼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說完了?”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說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宗室老臣一愣,怒道:“你......你死到臨頭,還敢狂妄!”
楚中天根本不理他,徑直轉向龍椅上的嬴政,躬身一拜。
“陛下,諸位大人說得......其實沒錯。”
此一出,滿朝皆驚。
連準備開口呵斥群臣的嬴政都愣住了。
楚中天直起身,臉上那抹譏誚化為了掌控一切的玩味笑意。
“以常規之法,在陰溝暗渠里搜捕,自然是找不到趙高這條大魚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叫囂得最兇的官員。
“因為,我們一直在用捕鼠之法,去抓一條自以為是龍的毒蛇!”
“而真正的毒蛇,往往會偽裝成最無害的藤蔓,攀附在最高貴、最古老的大樹上,吸取養分,等待時機。”
這番比喻讓大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嬴政銳利的目光瞬間亮起,身體微微前傾,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楚中天每次掀起腥風血雨前的味道。
“說下去。”
得到許可,楚中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
“趙高此人,出身卑賤,卻心比天高!他隱忍數十年,一朝暴露,絕不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貧民窟里茍延殘喘!那不符合他的‘人設’!”
“他極度自負,渴望萬眾矚目,即便逃亡,也要選擇最華麗、最能彰顯他價值的地方!他要向世人證明,他趙高,不是一個閹人,而是一把能顛覆大秦的利刃!”
楚中天每說一句,那宗室老臣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需要一個舞臺,一個既瞧不起我大秦,又迫切需要他這把刀的舞臺!”
話音至此,楚中天猛地轉身,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位嬴姓宗室老臣身上,一字一頓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