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最狠的降維打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詭辯!妖惑眾!”那年長的弟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卻半天說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因為楚中天引用的,是他們奉為圭臬的《孝經》原文!
他們怎么反駁?
難道要說《孝經》說的不對嗎?
“妖?”楚中天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圍觀的百姓。
“我看,真正妖惑眾的,是你們這群人!”
“你們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可你們誰曾問過,田間耕作的農夫,愿不愿意回到諸侯林立,戰亂不休的年代?”
“你們高喊著‘仁義道德’,可當匈奴的鐵蹄踏破長城,燒殺搶掠的時候,是你們的‘仁義’能擋住屠刀,還是陛下的鐵血大軍能守護萬民?”
“你們享受著大秦一統天下帶來的安穩,吃著陛下‘暴政’恩賜的米糧,卻反過頭來,指責陛下不夠‘仁慈’!天下,還有比這更無恥,更虛偽的道理嗎?”
楚中天的聲音,振聾發聵,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還面帶同情的百姓,此刻臉上露出了思索和茫然。
是啊......
這位楚大人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跟戰亂比起來,現在的生活,確實好太多了。
而龍椅旁邊,嬴政的眼中,已經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知己!
這才是朕的知己啊!
這些話,憋在他心里二十多年了!他想說,卻無人可說!
滿朝文武,要么阿諛奉承,要么暗懷鬼胎。就連他的長子扶蘇,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而今天,楚中天,當著天下人的面,把他想說而不能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楚卿,說得好!”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從車駕上站了起來,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此等不忠不孝之徒,也配為我大秦之師表?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帝的親自站臺,如同一柄巨錘,徹底砸碎了儒生們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們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們精心策劃的輿論戰,被楚中天三兩語,就給瓦解得一干二凈。
淳于越不僅沒有成為“為國死諫”的悲情英雄,反而被打成了“不忠不孝”的無恥之徒!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難受一萬倍!
殺人,還要誅心!
嬴政的目光,緩緩轉向了一旁從頭到尾都如同一尊雕塑的李斯。
“李斯。”
“臣......臣在。”李斯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你不是病好了嗎?不是要為朕分憂嗎?”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現在,朕就把這個機會給你。”
“這些,以哭喪為名,行謀逆之事的亂臣賊子,該如何處置,你,看著辦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李斯的身上。
李斯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他知道,這是皇帝給他的最后通牒。
今天,他若不能讓陛下滿意,他這個丞相,也就當到頭了。
他顫抖著,緩緩抬起頭,看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儒生,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玩味笑容的楚中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
他,李斯,堂堂大秦丞相,法家集大成者,竟然要淪落到,靠屠戮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來向一個黃口小兒納投名狀!
然而,他別無選擇。
“鏘――”
李斯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刃在寒風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血腥的屠殺即將開始時。
楚中天卻突然抬手,攔住了他。
“丞相,且慢。”
李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楚中天沒有理他,而是轉向嬴政,躬身行禮,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冰冷的笑容。
“陛下,就這么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臣,還有一計。”
“不僅能讓淳于越,真正地遺臭萬年。”
“更能借此機會,為我大秦,徹底收服天下讀書人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