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殺淳于越?不,先讓他遺臭萬年!
“好,好一個以死明志,好一個輿論戰。”
楚中天低聲自語,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冷。
他手中的那卷竹簡,被他捏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化為齏粉。
影密衛月靜靜地侍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緩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這個看似平靜的青年,體內正醞釀著一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恐怖風暴。
這種感覺,她只在一個人身上體會過。
那就是龍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
“先生......”扶蘇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他看著楚中天那冰冷的側臉,聲音里充滿了焦慮與不安,“淳于博士他......他真的自盡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今朝野上下,本就因您手持玉佩而人心惶惶,現在淳于博士再以死相諫,天下儒生必然視您為死敵,屆時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死啊!”
扶蘇急得團團轉,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被“奸臣”逼死,這種戲碼,自古以來就是最能煽動人心的。
楚中天不死,都難平天下悠悠之口。
“淹死?”楚中天緩緩轉過頭,看著滿臉惶急的扶蘇,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扶蘇,看來我之前教你的東西,你還是沒學到骨子里去。”
“啊?”扶蘇一愣。
“你還在用他們的規則,去思考問題。”楚中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他們想用輿論殺死我,你就覺得我會被輿論殺死。你為什么不想想,我也可以用輿論,殺死他們?”
扶蘇的腦子徹底宕機了,他呆呆地看著楚中天,喃喃道:“可......可人已經死了啊!死者為大,我們怎么可能......”
“死者為大?”楚中天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那是對值得尊敬的死者而。對于一個妄圖用自己的死,來綁架帝國、對抗君父的‘國賊’,他連入土為安的資格都沒有!”
“扶蘇,你記住了。”楚中天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無比,一字一頓地說道:“戰爭,從來不是只有一種形態。他們用刀劍,我們就用更鋒利的刀劍。他們用陰謀,我們就用更徹底的陽謀。現在,他們想用輿論,那我就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輿論!”
“傳我的令!”楚中天猛地轉身,對著影密衛月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立刻封鎖渭水河畔,將淳于越的尸體,以及那幾十個披麻戴孝的弟子,全部給我‘保護’起來!記住,是保護!在我的命令抵達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許他們收斂尸體!”
月的身體微微一震,她瞬間明白了楚中天的意圖。
不讓收尸!
這是何等狠辣的手段!
讓一個七旬老臣的尸身,暴露于荒野,任由風吹日曬。
這本身就是對死者最大的羞辱,更是對整個儒家群體尊嚴的無情踐踏!
“是!”月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先生,這......這太過殘忍了吧?”扶蘇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哆嗦,“淳于博士畢竟曾是我的老師,如此對他,天下人會怎么看我們?父皇又會怎么想?”
“殘忍?”楚中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扶蘇,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淳于越敢用自己的命做賭注,就要有尸骨無存的覺悟!”
“至于天下人怎么看?”楚中天笑了,那笑容森然如冰,“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淳于越,這個所謂的‘儒家領袖’,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他頓了頓,又下達了第二道命令,這次是對著扶蘇。
“你,立刻以長公子的名義,去一趟丞相府!”
“去丞相府?”扶蘇愈發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