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輸了,更是證明自己“妖惑眾”,父皇就算再欣賞,為了平息眾怒,也必然會棄車保帥。
橫豎都是死!
“哦,鴻門宴啊。”楚中天終于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糖漬,臉上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公子,你覺得,這宴席,是誰想辦的?”
扶蘇一愣:“自然是......是父皇。”
“不。”楚中天搖了搖手指,笑得像只狐貍,“是我。”
“是您?”扶蘇徹底懵了。
“淳于越這幫老古董,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楚中天伸了個懶腰,“私下里跟他們辯論,就算贏了,他們也不會認,回頭該怎么罵我還是怎么罵我。”
“所以,我需要一個舞臺。”
楚中天站起身,走到扶蘇面前,眼神灼灼。
“一個足夠大,足夠公開,讓所有人都看見的舞臺。”
“一個能讓我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把他們那套過時了幾百年的理論,徹徹底底、干干凈凈地砸碎的舞臺!”
“我要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輸得啞口無,輸得這輩子再也抬不起頭來!”
扶蘇呆呆地看著楚中天,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這才明白,從淳于越跪在宮門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掉進了先生挖好的陷阱里。
先生不是被動應戰,他是在主動獵殺!
“那......那分封制......”扶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淳于越老師他們肯定會拿這個說事,這是祖宗之法,更是父皇最忌諱的東西......”
“忌諱?”楚中天笑了,笑得無比燦爛,“不,那不是忌諱,那是我的‘主武器’。”
“我要用的,就是陛下最恨的東西,去打那幫他最煩的人。”
“公子,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楚中天重新躺回軟榻上,愜意地閉上了眼睛,“這哪里是鴻門宴,這分明是為我準備的大型公開課現場。”
“明天,我,楚中天,要給整個大秦的官僚系統,上一堂振聾發聵的‘思想升級’課!”
......
咸陽宮,御書房。
嬴政剛剛批閱完最后一卷奏章,影密衛月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后。
“陛下,淳于越等人已經散去,揚明日宴席,要為天下討個公道。”
“公道?”嬴政放下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一群抱著祖宗牌位不肯松手的老家伙,也配談公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天邊的殘陽。
“楚中天那邊,有何動靜?”
“回陛下,中郎大人......正在府中品嘗蜜餞,并無任何準備。”月如實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
大敵當前,這位中郎大人竟如此悠閑?
“哈哈......哈哈哈哈!”嬴政聞,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朗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期待。
他當然知道楚中天在干什么。
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這叫“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
這才是朕的知己,朕為大秦選的帝師該有的氣度!
什么準備?
對付那群腐儒,需要準備嗎?
那不過是降維打擊罷了!
“朕倒是越來越期待明日的宴席了。”嬴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一個即將看到最精彩斗獸表演的觀眾。
“傳朕旨意,明日宴席,讓李斯、王綰等所有九卿重臣,務必到場。”
“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讓我大秦萬世永昌的‘經世致用’之學!”
“朕也要讓他們看看,那幫食古不化的腐儒,是怎么......自取其辱的!”
次日,咸陽宮。
百官云集,鐘鳴鼎食。
一場決定大秦未來思想走向的“鴻門宴”,正式拉開帷幕。
楚中天打著哈欠,姍姍來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第一件事不是行禮,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美的炙肉,旁若無人地大嚼起來。
對面,以淳于越為首的儒生方陣,個個正襟危坐,面沉如水,看著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大殿之內,殺機四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