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攤牌了,這堂課叫指鹿為馬!
咸陽宮麒麟殿內,死寂無聲。
那卷沉甸甸的竹簡,被宦官用顫抖的雙手,呈到了嬴政的御案前。
趙高依舊跪在地上,心底只剩一片冷笑。
垂死掙扎。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豎子,能寫出什么扭轉乾坤的東西?
嬴政修長的手指,緩緩展開竹簡。
只掃了一眼,他眼底的深淵便起了波瀾。
那上面沒有辯詞,更沒有控訴。
只有密密麻麻的記錄。
人名,時間,地點,以及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貪腐爛賬。
“初三日,辰時三刻,監工李四,私放民夫十二人,入銅錢三百。”
“初五日,午時,料場管事王二,虛報木料損耗三千根,實則盡數私藏于西山舊倉。”
“初七日,酉時,總管事張平,密會西山料場主,于城外破廟,共謀拖延工期,抬高料價......”
每一條,都精準到了時辰。
每一筆,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頭上。
嬴政的手指在竹簡上緩緩劃過,聲音低沉,卻讓整個大殿的梁柱都在嗡鳴。
“李四。”
殿下一名官員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整個人篩糠般抖了起來。
“王二。”
又一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張平。”
早已被押在殿外的總管事張平,聽到這聲召喚,褲襠處傳來一陣惡臭。
嬴政每念出一個名字,殿下便有一人面如死灰。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趙高的人!
趙高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個每日躺在竹榻上曬太陽,嫌美酒不夠香、蜜餞不夠甜的廢物......
他竟然在暗地里,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了絞索!
“陛下。”
楚中天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可怕。
“日記所錄,皆為癬疥之疾。臣本欲將這些蛀蟲一網打盡,再向陛下一并奏報。”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銳利。
“豈料,這群碩鼠竟如此膽大包天,狗急跳墻,炸毀橋墩,釀成百人慘死的驚天血案,其心可誅!”
“而他們的目的,便是嫁禍公子!”
滿朝文武,呼吸驟停。
楚中天猛地轉身,目光直刺跪在地上的趙高。
“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別人!”
“正是中車府令,趙高!”
“你血口噴人!”
趙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抬頭嘶吼:“陛下!這是污蔑!是他們師徒二人對奴才的栽贓陷害!”
楚中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趙高通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