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抑揚頓挫,樓上露臺的溫頌,也聽了個一字不落。
她太知道,傅時鞍并非在開玩笑或者放狠話,而是有備而來。
而且,她的生死就這么在傅時鞍的一念之間,無論是誰想救她,都只能對傅時鞍唯命是從。
可是,她也想讓商郁活。
商郁、她、孩子,他們一家三口,都得完好無損地從這里走出去。
院子前的熾亮燈光將商郁的臉色照得清楚明白,溫頌清晰看見了他眼里的遲疑,但他似乎感受到溫頌的目光,眼神忽而重新聚焦。
這次,溫頌沒有任何語動作,只是一瞬不瞬地與他視線相交。
一旁,周聿川靜靜看著這一幕,好似突然懂了些什么。
倒是霍讓舌尖抵了抵腮幫,瞥向傅時鞍,眼眸鋒銳盡顯,“想要阿郁性命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排不上號。今天,你傷著他也好,溫頌也好,我都能讓你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里。”
這話,誰都不會懷疑真假。畢竟是霍家四少,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這一出也確實不在傅時鞍的計劃內。
分明,蕭海章還沒有帶溫頌去與霍家認親,霍家居然三姐弟都跟著來了,且擺明了要蹚這趟渾水。
明顯,是已經知道溫頌的身份了。
若霍家人沒來,他成功后,商郁手底下的人群龍無首,盡管在景城,他也能輕易脫身。
但現在,他無論能否達成目的,都不能全身而退了。
霍家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過,溫頌還在他手里,他也不慌,“霍家果然是位高權重,可惜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進去談吧。”
商郁收回視線,似游刃有余地看向傅時鞍,“談談看,或許,我能提出什么讓你心動的條件。”
傅時鞍也需要時間,想出完全的對策,因此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