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常年在外,這次回匹諾康尼,是因為她離開家鄉太久,剛巧飛船路過阿斯德納星系,順路回來和哥哥見一面而已。
“好的,折紙大鳥小姐,希望以后我們還會見面。”
“我也很希望和你再次見面,……銀河噼咔噼咔超究極熱血破爛王先生。”
“過兩天我就叫無敵暴龍戰神(已黑化)了。”
“噗嗤。”
是個,很幽默的人啊。
走出黃金的時刻,游穹就看見了另一位熟人,這位更是重量級。
是……星穹列車少有的權威上流人士。
哦雖然現在他還沒上車。
你們兄妹兩個都喜歡壓力大的時候變個裝出來溜達嗎……
他并沒有立刻上前搭話,而是靠在附近的欄桿上,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星期日身上纏繞的光帶。
似乎是感受到了過于直接的視線,星期日若有所覺地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游穹。
游穹沒有回避,反而抬手,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星期日看著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顯然不認得游穹,但這個陌生人的氣質……很奇特。與周圍沉浸在美夢中的游客不同,這個人仿佛一個清醒的旁觀者,與這片夢境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疏離感。
更讓他注意的是,在這個人身上,他感知不到任何明確的命途回響,就像一片虛無,或者說,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和知更鳥不同,星期日主動接觸了游穹。
“晚上好。”星期日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一位……似乎游離于夢境之外的訪客。希望匹諾康尼的款待沒有令你失望。”
“失望?怎么會。”游穹咧嘴一笑,站直了身體,“美酒、音樂、永不落幕的狂歡……還有意想不到的邂逅。這里簡直是夢想成真之地。”
……
“先生,這是一個過于理想化的奢望。即便是最親密的家人,也無法完全窺見彼此夢境的全貌。”
人與人之間是否能互相理解,同樣的問題,但常年待在匹諾康尼的星期日的看法相較于滿銀河跑的知更鳥要極端一些。
“是嗎,原來如此,感謝。”
游穹并沒有表現出贊同或者否定。
“……”
星期日微微點頭,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對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感覺讓他有些許不適,仿佛自己精心準備的答案,只是對方驗證某個猜想的道具。
“那么,先生,”他轉換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輕松起來,“您呢?您在這片夢想之地,又在追尋著怎樣的美夢?”
“我?我可沒什么偉大的夢想。而且,在一個所有人都忙著做夢的地方,總會有人負責清理夢醒后的狼藉吧?”游穹眨了眨眼,話語里帶著雙關的意味。
星期日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聽懂了那句話的外之意。
“每個人都在追尋自己的美夢。有人渴望財富,有人想要愛情,有人尋求片刻的安寧。家族為他們提供了實現這一切的舞臺,但我們從不奢求他們能理解彼此的夢境為何物。我們所做的,只是確保所有夢境都能在‘同諧’的旋律下共存,互不侵擾。”
星期日的目光在游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微光。他并未追問,只是微微頷首,姿態依舊優雅從容。
“愿同諧指引你的道路,陌生的訪客。不過,我想向您保證,只要家族還在,匹諾康尼的音樂,就永遠不會停歇。”
“是嗎?”游穹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那可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