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紙柔軟且堅韌,比莎草紙好,比羊皮紙便宜。
已經接觸造紙工匠,技術尚未學會。
第三頁,印刷術,空白。
第四頁,熱氣球,一張畫,其余空白。
第五頁,琉璃,空白。
第六頁,茶葉種植,畫了一個茶樹,空白。
第七頁,第八頁……
看著小冊子,大部分頁面都是空白,痛苦像潮水一樣瞬間把他吞噬。
仿佛有無數螞蟻,順著血管一點點在爬,從皮肉之下透著無處不癢。
想要抓,卻抓不到。他狠狠地把小冊子扔了出去,墨水潑了一地。
“無所不能的真神啊!”
哈立德突然跪在地上,仰頭張開雙臂。大喊一聲,眼淚崩流。
“為何要讓我看到這些,卻不讓我得到,這種懲罰太殘酷了!”
“無所不能的真神,請把這些賜予我,讓我帶回故鄉,無所不能的真神……”
哈立德一邊捶打自己的胸口,一邊向著真神,歇斯底里地祈禱。
奴隸聽到動靜,立即看住大門,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聽見主人的哀嚎。
只不過他們也奇怪,主人以前也會發作這種瘋病,但一年也不會有一次。
可是來到這片土地之后,就經常發作。尤其是來了這座城,幾乎每天發作。
有點讓人害怕。
折騰了半個時辰之后,哈立德癱軟在地,奴隸立即進屋,把他攙扶起來。
然后安排人給他沐浴,浴桶之中還放了很多香料,對他肌膚上的傷有好處。
然后安排人給他沐浴,浴桶之中還放了很多香料,對他肌膚上的傷有好處。
主人每次發病,都會一邊喊著‘無所不能的真神’一邊拼命傷害自己的身體。
沐浴之后,奴隸端來從大食帶過來的椰棗,和涂滿蜂蜜的餅。
哈立德吃了幾口,恢復了體力,神志也開始清醒,一個念頭在心中愈發堅定。
“該去拜訪一下那個大將軍了。”
想著顧道,他更加迷茫了,因為他不敢相信,一個人怎么會有這么多東西?
印刷術、熱氣球、建造城墻的水泥,以及那純凈如真神眼淚的琉璃。
竟然都是他做出來的。
同時他還是一個偉大的將軍,能指揮軍隊,統一這片四分五裂的國土。
那巨艦,也在他的麾下,據說軍中還有一種極其厲害的武器,也是出自他之手。
“凡人,不可能做到這一切,除非他是先知,是真神選中的先知。”
“可是先知,應該降臨在信奉真神的土地上,不應該在這里。”
“所以,他應該去大食!”
這個念頭,從心中冒出來,哈立德突然一愣,緊接著渾身顫抖。
“真神啊,這是您給您最虔誠子民的啟示么?否則這個念頭怎么會出現?”
此刻哈立德突然通順了,為什么真神讓他看到這些東西。
因為真神在告訴他,不是要帶走這些東西,而是要帶走人,一切都解決了。
“來人,把咱們一路過來收集的種子,全都分出一份。”
“再去給我找一個寫字好的人,我要把經書翻譯成大乾文字。”
哈立德下令。
駙馬府,晚飯之后。
豆丁見到了顧道。
“怎么,今天回來得這么早,哈立德沒安排你去翡翠胡同?”
顧道看著豆丁,揶揄道。
“王爺,您這純粹是報復,您去不成,就攔著我們。”
豆丁看顧道心情好,開了個玩笑。
“爹,你要去翡翠胡同,我也去。”
從旁邊路過的徐懷北,耳朵賊好使,一聽這話拐個彎就過來了。
“滾蛋,你爹我都去不成,你還想去,信不信你娘把你屁股打成四瓣?”
顧道捏了捏他的臉蛋。
顧道從當準駙馬的時候,就對翡翠胡同十分向往,可他不敢去啊。
后來忙了,也去不成,現在更加不可能去了,翡翠胡同的姑娘們也不容易。
別給她們招災了。
他去一趟,錦瑟后腳能把她們連窩端了,打包直接送到深山老林里面去。
“那個哈立德怎么樣?”
顧道攆走了徐懷北,問豆丁。
“口風很緊,說得大事的事情不多,但是我覺得此人是個小偷。”
豆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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