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爾贊卓一腳踹翻護衛,隨手抽出彎刀,就往外走。
“跑什么跑,立即集合本部兵馬,穩住陣線,阻擋敵人!”
“膽敢勸我跑的,一律斬殺!”
“吹號角,傳令各部,馬上收攏兵馬,準備……準備……”
準備什么,話還沒出口,一頭牦牛呼嘯著他身邊奔過。
如果不是護衛拉他一把,就被牦牛給撞倒,踩死也說不定。
西北方向火光一片,喊殺聲連成片,牲口和人,蜂擁朝著這邊狂奔。
西南方向也一樣,雷聲之后是火光,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無數人和牲口,朝著這個方向狂奔,眼看著一群牦牛,橫沖而過,把好幾個人頂翻在地,踩得血肉模糊。
“該死,軍營為什么放牲口?害死為了,被這些蠢貨害死了……”
噶爾贊卓怒吼著,只覺得血氣上涌,一張嘴突然噴出一口血來。
網圖霸業,在今夜破碎。
“走,馬上走,等收攏了兵馬,我們再打回來,嫚熙……”
現實終于讓噶爾贊卓清醒了。
整個營地,如同大雨之后的山崩,已經擋不住了。
護衛帶著他上馬就跑,沒跑多遠噶爾贊卓險些又一口血吐出來。
因為他看到戰馬驚了。
戰馬非常敏感,混亂的牲口沖撞了騎兵的營地,驚了的戰馬四散狂奔。
這種驚亂,隨著戰馬狂奔,極速地向著四周擴散。
連綿幾里的營地,幾乎是轉瞬之間,就已經不可收拾了。
連綿幾里的營地,幾乎是轉瞬之間,就已經不可收拾了。
西北方向,三千個火槍兵,能出三萬顆手雷,殺傷到不是很多,因為都在睡覺。
但是實在是太嚇人了,被炸得七葷八素的斯隆國勇士,還沒緩過神來。
東呂國的步兵就沖進來,一邊放火一邊砍殺,幾乎沒遇到阻力。
受驚的牲口,下意識地朝著火光相反的方向狂奔,把營地沖了個七零八落。
沒有酋長或者首領帶領,斯隆國一方根本形不成有效抵抗。
縱然有零星的反抗,很快就被成倍的士兵殺死當場。
西南方向,同樣是三萬手雷炸過之后,火槍兵遠遠地成列,一邊前行,一邊對著營地開始射擊。
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很快也激發了逃跑的狂潮。
西南和西北,地勢較高,從上往下人畜一路狂奔,席卷了整個營地。
原本綿延幾十里的營地,不會因為一個方向被偷襲,就全都崩潰的。
可是斯隆國的傳統害了他們。
他們的勇士出征,因為沒有后勤保障,都是部落帶著牲畜隨行,一邊放牧一邊給戰士提供食物。
難以避免有大量的牲口。
如果是一兩個部落還好說,能做到士兵和后勤部落的牲口分開。
可是噶爾贊卓把大部分部落都招過來,但是還沒安排好扎營的事情。
一個部落的戰兵和牲口肯定分開,可是這么多部落擠在一起,就造成了彼此相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噶爾贊卓,還想著一路收攏士兵,形成戰力,然后回頭一戰。
可是根本不可能。
各個部落都顧著自己部落的事情,根本沒人向他靠攏,反而爭相逃跑,以至于撞在一起,相互踩踏。
尤其是從高往低跑,速度一旦起來,根本挺不住。
瘋了的牦牛和戰馬,卷在一起,造成了巨大的殺傷。
一直追到天亮,東呂國的士兵追殺了十多里,終于體力耗盡跑不動了。
日出東方。
薛沖看著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縱然是敵人,也讓他覺得殘忍了。
他們殺的是少數,大部分都是被牲畜踩死的,甚至自己人奪路相互砍殺。
“命令所有人停止追擊,就地休息,注意警戒,吃一些干糧。”
薛沖命令。
兩萬東呂國步兵,兩萬火槍兵,立即停下腳步,收攏在一起休息。
就在這時,一陣凄厲的號角響起,緊接著是轟隆隆的戰馬踩踏大地的聲音。
嫚熙帶著兩萬騎兵到了。
“薛沖,干得好。”
“現在輪到我們騎兵了……”
嫚熙說完這句話,帶著兩萬騎兵,繼續追殺敗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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