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敗如水,氣勢滔滔。
薛沖只追了十里,這已經是步兵能跑的極限了,畢竟一身裝備還要殺敵,太累。
對方逃跑的大勢已經形成,損失慘重,有嫚熙王爺追殺一番,足夠了。
噶爾贊卓的大營,綿延數十里,亂兵和受驚的牛羊戰馬,向后席卷。
“拉姆,快起來!”
多熱部的少年拉姆次仁正在酣睡,被慌張爺爺一巴掌拍醒。
“阿爺,你干什么,我沒有偷懶,這就起來么,不要打我臉!”
拉姆次仁懵懵懂懂的說道,平時貪睡,被爺爺說成懶牛,以為這次睡過了。
“快穿衣,敵人來了。”
阿爺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大喊道,然后沖出帳篷。
“敵人?”
拉姆次仁抓著衣服,沖出帳篷,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家里養的獒犬阿吉在瘋狂地叫。
空氣之中,有著不安的躁動。
極目遠眺,黑暗之中,他隱約看到一條線,貼著地面朝著這邊涌動。
“阿爺,敵人在哪?”
拉姆次仁抓住正在牽馬的爺爺問道。
“那些就是,”阿爺指著涌動的黑線,“快點動起來,不然來不及了。”
此時整個部落都已經亂了起來。
拉姆次仁立即返回帳篷,披上老舊的披甲,拿上自己的弓和骨箭,轉身出門就要上馬。
卻被阿爺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
阿爺問道。
“敵人來了,我有好馬,還有弓箭,我能殺敵,然后剝光他們的甲胄,搶來真正鐵刀,還有他們的戰馬……”
阿吉興奮地說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爺爺一腳踹在腰上,一個踉蹌趴在地上。
“阿爺你干什么。”
拉姆次仁撿起掉在地上的弓,委屈地大喊。
“誰告訴你要打仗,家里的牲口不要了?等著冬天被凍死么?”
“帶著阿吉,去幫你父親,把羊群和牦牛圈好,馬上朝著金頂的方向走。”
阿吉還有些不服,覺得爺爺太懦弱,戰場上需要他這個勇士。
就站在這時,一匹馬跑過。
“酋長命令,各家關好自己的牛羊牲口,馬上向高處走,快走……”
騎士一邊縱馬快跑,一邊大聲高喊。
“聽到了沒有,我愚蠢的小牛犢,酋長都不打,其他部落也不會打。”
“帶上阿吉,帶上你的弓箭,守護好咱們家的牛羊,如果有人搶,就殺了他。”
“這才是你該保護的,不要惦記大乾人的鐵甲和戰馬,他們要命……”
爺爺捏著拉姆次仁的臉,大聲喊完,立即忙活去了。
爺爺捏著拉姆次仁的臉,大聲喊完,立即忙活去了。
拉姆次仁不明白,敵人來了,不是應該勇敢戰斗么?為什么要帶著牲口跑?
佛子應該給酋長賜一張狐貍皮,釘在帽子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膽小鬼。
他這么想著,卻發現,那涌動的黑線好像近了一些,趕緊幫著父親去驅趕牲口。
跟著父親,驅趕著牲口,朝著北方走的拉姆次仁,眼神依舊不斷瞟著那黑線。
那是大乾的軍隊,沖過去射死一個大乾人,自己就會擁有人人羨慕的鐵甲,鐵刀。
可惜酋長膽小,阿爺不讓!
拉姆次仁啊拉姆次仁,你應該是高原的英雄,不應該是放羊的人啊!
“小心,羊特部來搶我們牲口了。”
突然一聲大喊,驚醒了正在做英雄夢的拉姆次仁,他趕緊一回頭。
果然幾個頭上帶著羊頭骨的人,正在驅趕羅布大叔家的牲口,還要搶羅布大叔的女兒。
拉姆次仁抽出自己的弓,抬手就是一箭,正中一個人的喉嚨。
那人翻身落馬,羅布大叔的女兒也掉在地上。
一腔怒火的拉姆次仁,骨箭接連射出,把幾個搶牲口的都給射殺了。
“拉姆,好樣的,不能這么放過羊特部,跟我一起去搶他們的牲口。”
羅布高喊著。
拉姆次仁躍躍欲試,可是又覺得不對,敵人都打來了,還相互搶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