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小年紀,知民生之艱,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壽命,祈天豐年。
如此仁君,大乾之福,盛世也許不是這一代人的夢想,也許真能看到。
“陛下,仁啊!”
溫爾雅擦了擦眼淚,顫聲說道,此時小皇帝在他眼中,已有帝王之資,不再是個孩子。
“溫尚書過譽了。”
“天地不仁,若朕再不仁,這世間的百姓還怎么活?”
“但是朕年紀太小,什么也不懂,愛惜百姓,管理朝政還需要諸位大人幫我。”
小皇帝說道。
“臣等鞠躬盡瘁,不負陛下所托。”
呼啦一下,溫爾雅等大臣,全都跪下朝著小皇帝一拜,高聲說道。
“諸位大人,快快請起!”
小皇帝說道。
這一番情景,都被徐懷北、駱勇、五皇子等幾個孩子看在眼里。
“老舅,陛下這一套套的,不就是棋圣教我們騙人的把戲么?”
徐懷北看著五皇子說道。
五皇子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以后這話不許跟別人說。”
徐懷北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
旁邊的駱勇開口道。
“小姨夫曾經說過,人若騙一時那是騙,但是若是騙一世,那便是大誠。”
“陛下若是一世如此,那他就是大乾的千古圣君,老舅我說得對不對?”
“陛下若是一世如此,那他就是大乾的千古圣君,老舅我說得對不對?”
駱勇問五皇子。
小姨夫,自然說的就是徐懷北的爹,顧道。
“你他娘的也給我閉嘴,就你聰明,這些話能被外人聽見么。”
五皇子氣呼呼的說道。
駱勇和徐懷北,都不敢說話了。
自從顧偃兵走了,他就成了這幫孩子的頭。其實他比顧偃兵大兩歲。
但是他打不過顧偃兵,那小子下手賊很,而且還抗揍,他吃過無數苦頭。
現在顧偃兵走了,這幾個孩子就落在他手里,他可以仗年齡欺負人了。
小皇帝這次出來巡游,家里大人也讓他們一起,畢竟名義上他們是陛下伴讀。
出來長長見識,看看關中疾苦,也知道這人間長什么樣。
皇帝巡視關中,顧道在山中別院,因為這里出了大事,不得不把他請來。
顧道對于實驗從來不在乎花錢,以至于顧家的工匠膽子很大。
就比如燒玻璃,燒出透明玻璃之后,他們就琢磨其他配料。
什么都敢往里面加。
現在已經弄出彩色玻璃,甚至弄出壓花工藝,加上顧道告訴他們的吹制法。
玻璃已經被他們玩出各種花樣,嫚熙走的時候,就帶走了不少好東西。
那些東西,拿到高原,會被那些土包子當成絕世寶貝。
高通一定會賣一個好價錢。
能做出復雜的玻璃制品,自然也就能做出燒杯和冷凝管之類的東西。
標準化不敢說,但是能用是沒問題的。
顧道今天來,是因為炸了。
整個別院的一角,被掀翻了,炸了個大窟窿,瀛洲奴死了七八個。
“到底怎么回事兒,不是燒玻璃么?怎么改成拆家了,你們弄火藥了?”
顧道看著塌陷的院墻,真是不敢相信,他們玩什么能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王爺,都是小人們的罪過,不該胡亂摻雜東西。”
“小人們,按照您的給的方法,弄出了硫酸,后來又弄出了硝酸。”
“王爺您說過硝酸和制肥皂剩下的油混合,能生成什么甘油。”
“就讓幾個瀛洲奴混合了硝酸和油,后來怕記錯了又加點硫酸。”
“為了安全,咱們又加了不少水。”
“你別說王爺,還真弄出油了,我們把水倒出去,把那油裝在瓶子里,結果一碰……”
顧道一擺手,讓著工匠不要說了。
現場已經很清楚了,他后脖子都是汗水,他們誤打誤撞弄出的,應該是硝酸甘油。
“那瓶子多大?有剩下的么?”
顧道問道。
工匠伸手比畫了一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王爺,一碰就炸了,沒有剩下的,您別擔心,下次我們有經驗了,小心點。”
工匠說道。
顧道心說還下次,別扯淡了。
“聽話,以后別弄了!”
顧道擦了擦汗水,有點后悔自己嘴欠,跟他們提什么硝化甘油。
“那玩意十分危險,沒有鈍化劑,沒有冷凝你弄出來,純粹是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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