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普贊不在黑廟,佛子出去巡視,他正在主持改革,給高原分區,然后派遣官員。
高原太大,需要劃分區域,派遣域本官進行管理。
這域本,就是整個區域的主官,選出來的都是當地部落酋長。
域本官之下還要設置馬官、農官、斷事官、還有佛子新加的倉儲官。
這一切都會導致這個區域內,各個部落之間的爭奪和斗爭。
一個弄不好就是要開打。
所以普贊忙得焦頭爛額,每天都跟各個部落吵架,利益協調,甚至拍桌子拔刀子。
吵完了,分配好了,還要喝酒跳舞,大家慶祝一下。
普贊是徹底沒時間管這事,就讓書記官,把這軍報轉給佛子。
“出兵,本佛子親自巡視西域。”
佛子起身,披上紅色袈裟,就準備前往西域,教訓隗倫。
按照孫健所說,西域太重要了。
“佛子且慢!”
孫健起身,趕緊叫住佛子。
“佛子,冬季快到了,此時出兵并不明智,會拖垮后勤的。”
孫健說道。
斯隆國的后勤,一塌糊涂一難盡。
以往出去打仗,大部分補給其實靠的是搶,能搶到了,那就是能堅持繼續打。
搶不到,后勤壓力一大,就麻煩不斷。
還有一種,各個部落自帶補給,一般都是部落的牛羊隨軍放牧。
沒有完整的后勤保障,跟大乾那種沿途建立軍所,千里送糧不絕,根本沒辦法相比。
已經九月份了,再過一個月高原就會下雪,這后勤補給怎么搞?
聽到這話,佛子一皺眉站在原地,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
“佛子,來信能否與我一看。”
孫健說道。
佛子一揮手,書記官把文書轉給了孫健,可是他一個字沒看懂。
這是用吐蕃文字寫的。
“這……”
孫健有些尷尬。
佛子一個眼神過去,書記官趕緊拿過文書,念給孫健聽。
“隗倫騎兵分多股,在四處搶東西,種地的農民跑了,商人不敢過來。”
“稅收沒了,糧食沒了,奴隸也跑了,他們搶了就跑,我們追不上。”
文書很直白,但是事情說明白了。
“佛子可安坐于此,此事不急。”
孫健說道。
“文書上看,隗倫只是四處劫掠,但并未攻城,也沒盤踞上路不走。”
“以此看來,小人認為,可能冬天要到了,他的部落可能餓極了,想要搶一把。”
“小人認為,佛子此時無需出兵,派一使者跟隗倫陳明利害。斯隆國跟他是盟友,大乾才是共同的敵人。”
“讓他去搶大乾,斯隆國可以陳兵涼州,幫他掠陣,搶的東西我們要兩成即可。”
孫健說道。
佛子已經安靜下來,重新坐回座位,目光變得睿智起來。
聽著孫健的話,他緩緩點頭。
表面不動聲色,內心不斷自省,寧秀戰敗讓‘五芒出天下一’的語出現了紕漏。
還是讓自己有了恐懼,所以才會舉止失措,不可如此,要謹慎。
“孫先生所說在理,好一招……嗯,你們中原叫……”
“孫先生所說在理,好一招……嗯,你們中原叫……”
佛子一時想不起來。
“禍水東引,以鄰為壑。”
孫健補充道。
“好,就是這個意思,禍水東引,讓隗倫這條狼去搶東面,此消彼長……”
佛子很高興地說道。
然后把命令形成文書,轉給大相普贊,讓他挑選合適的使者去辦這件事。
佛子對孫健越來越倚重。
關中,秋高氣爽,麥浪金黃。
秋收開始了,小皇帝輕車從簡,在關中四處巡視,每到一處禁止地方官迎送。
一切以秋收為主。
他會去田間地頭,看百姓收割之苦。
順便攔住送飯的村姑,拿出粗面餅子,一口一口吃下。
縱然噎得皺眉,也堅持吃完。
然后把自己隨身的肉干,放在村姑的籃子里,讓她繼續送飯去。
“今年豐收,百姓還吃這種東西,可見朕的百姓過得苦啊!”
皇帝的小臉都是憂愁。
然后仰頭看天,雙手合十,誠心祈禱。
“老天爺啊,朕求你,多給大乾幾個豐年,讓朕的百姓吃得好一些,穿得暖一點。”
“讓朕少活幾年也可以!”
溫爾雅就跟在小皇帝身邊,聽到這話,眼圈一紅,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跟隨的其他文官,也無不感動的,有的甚至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