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車的禮物正在拉進院子,很多宮中人來來去去。
顧道一進院子,立即有個小太監湊了過來,走路悄無聲息,跟鬼一樣飄著。
“顧公子,咱家內宮小凡子,能否請教一下汽鍋雞的藥膳配方?”
小凡子說著還拿出毛筆和一本小冊子。
顧道第一次見到太監,發現除了陰柔一點,好像跟正常人也沒什么區別。
“這配方廚子就知道,而且還是內宮太醫檢驗過的,我也說不出花樣來。”
顧道跟太監說話很小心,他可是看過花樣百出的宮斗戲。
小太監咧嘴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卻也只是皮跟著笑。
“內宮辦事,多方印證。公子見諒。”
顧道很奇怪,這么小心地問汽鍋雞的配方干什么?
不由得問了一句:“印證一個配方做什么?”
小太監微微一笑說道:
“一個能讓七旬老翁保持生育能力的配方,貴人們自然是想要知道的。”
顧道一聽就想笑。
這皇室為了多增加兒子,真的是連一個藥膳配方都不放過么?
突然間靈光一閃,有了個餿主意。
“我告訴你,其實這藥膳不是關鍵,關鍵是狗肉,尤其是黑狗的肉。”
小太監一聽兩眼放光。
若是真能找到輔助子嗣的藥膳配方,那他就是大功一件。
“還請顧公子賜教。”小太監興奮說道。
“我跟你說,竇鼉養了一只惡犬,我師祖就是吃了那惡犬之后,才有老夫聊發少年狂的雄風。”
“狗肉烹飪配方你要不要?”
顧道給過竇鼉和解的機會,可是竇鼉拒絕了,還想跟他決斗。
現在抓住機會,不坑他等什么?
現在抓住機會,不坑他等什么?
也許皇帝為了生兒子,真想嘗嘗狗肉,那他的愛犬恐怕就又少了一個。
再說誰能證明狗肉沒有功效?
反正,愛信不信,想不想生兒子,自己決定!
小太監記載完這件事之后,就飄走了。
……
元都,不起眼的院子里面。
中年胖子詹鐸跪在虛弱的梅子蘇面前,雙手奉上跟顧道的對賭契約。
“先生,請原諒未經您的允許,蠢笨如我跟顧道簽下了這樣的契約。”
枯瘦的手拿過契約,同樣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但是很快收斂,對待辦事的人不能太過寬容。
“能拿到這個你很有用,但是擅作主張,懲罰你跪半個時辰。”梅子蘇冷漠的聲音如寒冬冰雪。
詹鐸不敢動彈,肥胖的身軀就在門外跪著,而梅子蘇則讓人擺好棋盤。
半個時辰之后,詹鐸揉著膝蓋站起來,來到梅子蘇身邊。
“去京城散播這個消息,定好三日之后楚江樓最好的位置。我要全城的人都看到。”
梅子蘇吩咐說道。
……
楚江樓,北樓。
自從國子監楚王搶了屏風之后,就全都擺在了北樓,楚王每日必然欣賞。
這些詩詞雖然不全,但這字在顧道憤怒之下寫的,根骨倔強,別有一番風采。
每日他都要臨摹一段時間,偶有所得就能開心的小酌一杯慶祝。
可惜顧道這小子不講究,自從國子監之后就躲起來了,那烈酒就再也沒嘗到過。
自從上次喝過烈酒吃過狗肉之后,再喝其他的酒,總覺得寡淡無味。
“王爺,顧道又惹事了。”小妾云棲端著托盤進來,順便說出一個消息。
她知道王爺喜歡聽什么消息。
果然,楚王放下毛筆,一臉好奇的抬起頭來。
“袁祭酒不是讓他回終寒山了么?這才幾天啊,又出來惹事。”
“年輕人啊,果然精力旺盛閑不住。”
云棲給王爺倒了一杯溫酒,嫣然一笑先想起另外一件趣事。
“王爺,袁祭酒家倒是也有一件喜事,聽說香云姑姑懷孕了。”
楚王驚訝了一下,緊接著笑出聲來。“沒想到袁師竟如此老當益壯。可喜可賀啊。趕緊挑兩件禮物送過去。”
云棲點頭應下,繼續這個未完的話題。
“聽說,袁祭酒之所以還能生子,就是因為那藥膳汽鍋雞和黑狗肉的溫補效用。”
聽這話楚王嘴角翹起狐疑的微笑,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棲。“云棲,你這話中有話,你不會準備了汽鍋雞和黑狗肉砂鍋吧?”
云棲水潤溫柔的小臉,布滿紅暈。“冬日天寒,王爺溫補一下也是應當的。”
恰到好處的溫柔之后,趕緊轉移話題。
“王爺,顧道這次行事到是有些奇怪,竟然跟江南書坊的人打賭。而且賭的不小。”
楚王聽云棲把顧道的事情說完。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小子是瘋了么?
他是有點狂,可不像是狂到傻的地步啊。
“王爺,顧道這次有些莽撞了。印書誰比的過江南書坊啊。”云棲知道王爺欣賞顧道,語氣但系的說道。
楚王看看周圍的屏風,若有所思的撫著云棲的后背。
“他哪次不莽撞?可那次他輸了?這小子不定憋著什么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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