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書這個行當里面,江南書坊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詹鐸也沒說假話,無論是技術積累,還是工匠培養,甚至雕版的木材儲備。
經過幾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今天江南書坊的規模。
天下誰敢說比江南書坊強,沒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毛頭小子。
董平野實在忍不住了。
“修之,知道你不喜歡南越人,但不能因此置氣。靖節先生天下名士,多少人都等著看他的書呢。”
顯然他也不相信顧道能印書,認為他純粹是討厭梅子蘇,順帶不喜歡江南書坊。
所以胡攪蠻纏,不想把書稿交出來。
他也不喜歡南越人,但不贊同這種作為,但不能因此耽誤靖節先生印書。
對靖節先生本人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書印成了足以名垂青史。
對敬仰靖節先生的人來說,這是能見到其學問的難得機會。
顧道知道董平野不信,而且所有人都不信才好。
“縣丞大人,我真沒置氣。這書稿就算給他們,最后也是閑置。這又何必呢?”
董平野疑惑了。“為何會閑置?”
詹鐸一聽產生了誤會。
“顧公子,你這是在質疑江南書坊的信譽么?太可笑了吧!”
“江南書坊成立兩百年,從無失信記錄。既然答應給靖節先生印書,兩年之內必然出書。”
說完,詹鐸猛地站起,雙手一拍桌子盯著顧道。“如若江南書坊都做不到,這天下就沒人能做到。”
顧道站起來扣了扣耳朵,十分蔑視的看著眼前這個胖子。
“你錯了,我不是質疑你們江南書坊的信譽,我是瞧不起你們的實力。”
啥意思?
董平野和詹鐸都蒙了,這小子說的什么荒謬之?
“顧公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詹鐸咬牙質問。
就連董平野也一皺眉,這顧修之太狂妄了。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吧。
“修之,不要說氣話。那可是江南書坊,天下印書第一家。”
董平野看他是兒子朋友的份上,出調和。
顧道淡然的一笑。
“董大人,還有這個胖子,我自然知道在說什么,我就是瞧不起江南書坊的實力。”
“印一本書需要兩年,你怎么不說兩百年?實話告訴你,靖節先生的書我已經印的差不多了。”
“你說你們再拿書稿有什么用,還不是閑置?”
董平野臉色難看,這顧道簡直是不可理喻。
看在兒子面上,一直在給幫他遮掩。可現在說的是什么狂話?
詹鐸實在忍不住,仰頭發出一陣狂笑。渾身肥肉震顫出來一陣陣漣漪。
“顧道,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恐怕都不知道印書為何物吧?
你若是能把書印出來,我把江南書坊在元都的分店送你。”
顧道如此狂態度就是在刺激她上鉤,但是沒想到能釣上來這樣一塊肥肉。
“不是我瞧不起你,這話,你能負責嗎?”顧道趕緊嘲諷道。
詹鐸的胖臉收住笑容,鄭重沉起來。
“說出的話,自然能做得了主。顧道,你若是沒有印出書來,必須在楚江樓門前,給梅先生跪下磕頭認錯,給棋圣一門道歉。”
董平野一拍桌子。
“你們兩個打住,這里是衙門,不是你們賭博的地方。”
“都給我滾出去。”
他雖然不喜歡顧道這狂妄無知的樣子,但是畢竟是大乾才子,兒子的好友。
決不能看著他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董縣丞,我知道你兒子跟顧道是好友,你如此偏袒也沒用。
他顧道如今名滿京城。說出的話收不回去了。”
他顧道如今名滿京城。說出的話收不回去了。”
詹鐸惡狠狠的說道。
面對他這樣的逼迫,顧道卻淡然的搓了搓手指。完全拿捏。
“不用拿話激我,我顧道說出的話,從來一口吐沫一個釘。”
董平野再也無法阻攔。
二人出門,立即找了京城最大的牙行,簽訂了對賭的契約。
一式三份,牙行、顧道、詹鐸各自一份。
詹鐸是江南書坊的大行走。
所謂大行走,就是巡視江南書坊在各地產業的高級管事。
權利極大,可以直接查賬,甚至對當地的掌柜的進行任免。
拿到賭約,顧道直接笑出聲,對方這是上趕著幫他揚名啊。
江南書坊可是印書這一塊的龍頭企業,自己名不見經傳,如此碰瓷成功,簡直是完美的營銷。
更何況,他百分百會贏。
不僅能夠打響他印書坊品牌名聲,還能得到一間印刷坊,順便把靖節先生的書再加一個熱度。
一舉三得!
牙行本就是個消息流通極快的地方。
顧道跟江南書坊大行走詹鐸,簽訂對賭契約,很快就傳遍京城。
等顧道回到袁琮家里的時候,發現這里更加熱鬧。
小妾香云懷孕的消息傳入宮中,袁貴妃直接把自己的貼身宮女派過來了。
老年的子,在這個世界是很重要的事情。
也可以說是天大的喜事。
證明家族人丁興旺,氣運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