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很想裝作不知道,發現了項鏈就是監聽器這件事。
但是,奶奶在司柔手上,她不能對此置之不理。
她心里矛盾至極,也難受至極。
眼里的水汽,愈發的多。
不想被男人看出來,司恬猛地站了起來,胡亂扔下一句,“我上個洗手間。”
話落,她就快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只是,司恬以為周肆沒看見,也就僅僅她以為。
在她轉身那刻,她臉頰上掉落了一顆黃豆大的淚珠,直直砸落在她坐的椅子上。
綻開成一朵花。
周肆看了眼椅子上的淚花,再掀起眼皮,視線落在了閃進洗手間的單薄身影上。
他眸底一片晦澀,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恬進了洗手間,抬手就去抽架子上的紙巾,擦拭著眼里的淚水。
她壓著內心的情緒,深呼吸了好幾次,眼里才不再涌出淚水。
最后,她長吁了一口氣,打開水龍頭,捧著水洗了個臉,才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司恬用洗臉巾擦干了臉,把洗臉巾扔到了垃圾桶后,她習慣性地就想抬手開門,就想出去。
可手搭在門把手那瞬,她忽地想起了什么。
開門的動作變成了,小心翼翼把門鎖,鎖上。
緊接著,司恬快速地從口袋里,把楊阿姨的手機拿了出來。
她的手機設置的還是手勢解鎖,司恬曾無意間,看過好幾次她解鎖滑動的動作。
她抿著唇,伸出粉嫩的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個‘z’。
動作完成后,主屏瞬間跳了出來。
解鎖成功了。
司恬沒耽誤,直接點進了電話撥打的頁面。
這時她才發現,她根本記不住司柔的電話。
她焦灼了一瞬,而后點進了微信頁面,把楊阿姨的微信退了出去。
轉而登入了她自己的微信,并找到了司柔的微信,按下了語音電話的按鍵。
語音電話響了一聲,對面就接聽了。
話筒里旋即傳出司柔玩味的聲音,“還不算笨。”
顯然,司柔一直監聽著,不然她不可能,接聽得這么快,和說出這樣的話。
司恬時間緊迫,她冷聲直問,“奶奶怎樣了?”
聽到她這話,司柔像是早有預料,她輕笑了一聲,“當然是被氣得心口疼。”
司恬心頭一緊,正想開口說什么時,司柔先一步補充道,“吃了藥,現在好些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她后續的身體狀況,就取決于你聽不聽話了。”
“要是再出現昨晚的事,我就不客氣了!”
最后一句,她語氣陰狠至極,就算司恬隔著屏幕,司恬能想象得到,她那猙獰的面容。
受制于人,司恬聲音發緊,“不會了。”
只要奶奶好好的。
司柔聽著司恬這保證,她嘴角勾了抹個冰冷的弧度。
“還有,項鏈給我隨身戴好了,它有熱成像功能,我能檢測到你戴沒戴,要是被我發現信號斷了,后果自負。”
最后四個字,她故意咬重了音調,以此強調和警告。
司柔這會,為了監視司恬,可是下了重本。
這項鏈是她在國外花了大價錢買的,是一家公司的新產品。
她做攝影,有時會遇到一些愛動手動腳的色批。
為了保護自己,她就買了這個項鏈,一直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