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她心情,卻沒能像上次那般的輕松。
男人渾身散發著極其不好惹的氣場。
整個會議室里,蔓延著令人難以喘息的低氣壓。
而來時,張經緯看她的眼睛,也很不對勁,態度比上次還要差。
顯然,這次是個鴻門宴。
但男人卻一直沉默著,身體未曾轉過來,只指尖夾著煙,在那抽。
司柔已經進來有好幾分鐘。
她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然而,這幾分鐘就像是過了一世紀,那般漫長。
這無形的壓迫,侵蝕著她的神經。
司柔垂在身側的指尖,蜷縮收緊。
她終是忍不住開口了,“肆哥,你叫我來有什么事?”
她這話一出,男人抬眼準備要抽的動作一頓。
這四周空氣的氣壓更低了。
男人一句話沒說,司柔后背已經沁出一層汗。
過了好半晌,男人忽地低笑了一聲,緩緩轉了過來。
他這聲冷笑,聽得司柔直發毛。
男人那雙眼睛像結了層霜一樣的冷。
“說說,你做了什么。”
他的聲音好比在冰水上凍過一遭,聽得人刺骨的冷。
司柔剛剛等待的時候,心里已經惴惴不安。
聽著男人這一句質問,她心里更沒底了。
他到底是知道了所有,還是一部分?
思量再三,司柔決定裝傻,“肆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她這話一出,男人雙眸瞇起,里頭透著危險的氣息。
“不明白是嗎?”
男人身影很淡地問了句,司柔打算裝傻到底,她這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
男人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闊步往她這邁了幾步。
緊接著,他長臂一聲,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似乎真的想掐死她,未留余力,狠狠地箍著她的脖子。
沒一會,司柔就覺得呼吸苦難,喘不上氣。
周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極冷,“我說過了,被我查出來,會讓你永遠拿不上攝影機。”
男人他這架勢,肯定是查到了些什么。
但他一直沒說,他知道了什么,因為什么而叫她來。
顯然是在套她的話。
套更多的信息。
亦或是,想用這種心理戰術,逼迫她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想到這點,司柔艱難地開口道,“我是拿了你的手機,刪掉了一些東西。”
“但是……”她話鋒一轉,冷冷地勾唇,“你以為,司恬就是因為這些而離開你嗎?并不是!”
“她就是愛沈逸凡!我所做的這些,不過是推動她離開你,尋求珍愛的借口而已!”
“她要是在乎你,愛你,她會連質問也不質問,就離你而去嗎?!”
聽到司柔這番話,周肆眼里頓時充滿戾氣。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嘶啞的嗓音從喉嚨擠出,“你再說一句!”
男人的俊容透著怒火,此時此刻的他,猶如煉獄上來的奪命使者。
光瞧著,就讓人生畏。
可事到如今,司柔只能鋌而走險。
喉嚨的氣道,幾乎被擠壓到沒有一點的縫隙。
她用最后一點氣息,說道,“打個賭,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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