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手機上,找視頻的動作很是熟練。
像是曾經看過無數遍一般。
僅僅兩秒時間,他就找到了。
其中一秒還是手機加載的時間。
就在他要點進去時,一只白皙的小手覆了上來。
女人清甜的嗓音,“要是拍的是她,你就不可再阻攔我和沈逸凡結婚。”
周肆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掀起眼皮看向進,她那雙透著清冷的杏眼。
他冷笑了一聲,“就這么想嫁給沈逸凡?”
司恬忍著心頭的痛,說出了違心的話,“是。”
聽到她這回答,他眼底剛消散些的怒氣,又重新凝聚回來。
他再次壓低了幾分脊背,沉沉地看著她,“一為定,要是視頻拍的不是司柔,你現在就出去跟沈逸凡退婚。”
男人再次提出了要求,并且加上了時間。
他這話音一落,司恬就吐了一個字,“好。”
她答得爽快,眼里透著篤定。
像是十分肯定,視頻里拍的就是司柔。
視頻就是周肆親手拍的,他比誰都要清楚,里面拍的是什么。
更何況,這條視頻,他曾看過無數次。
見司恬這般的肯定,他以為是她并未把視頻看全。
沒有絲毫猶豫,他點了進去——
視頻里,一如司恬初始所看到的那般,視角鏡頭一直對準司柔。
她在畫面的正中央,身穿學士服,背對著鏡頭,手上拿著手機,打著視頻。
就在畫面將要放大時,視頻戛然而止。
整段視頻里,就只有司柔的身影。
別說司恬這大活人了,連她的影子也沒見著。
周肆來回拉動了幾次進度條,無一例外,結尾皆停了在準備放大的那幀。
“可以放開我了吧?”
女人平靜卻生冷的聲音響起,把周肆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垂眸看著司柔,看著她眼里透著冷意的雙眼。
他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白得厲害,掐著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些。
司恬似乎察覺到他手上的動作,再次開口,“肆哥,一九鼎,該不是要食吧?”
周肆雙眼微瞇了瞇,眸底一片晦澀,沒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他倒是沒耍賴,扣在女人腰身的手松開了。
司恬得到自由后,下意識般往后退了兩步。
看著她這舉動,男人的深眸再度瞇起,眸色陰沉。
但下一瞬,他似想到什么,才斂了斂身上的那凜冽駭人的氣息。
他舉起手機,緊緊地盯著她看,沉聲道,“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說罷,不等司恬回答,他轉身,掀起試衣間那厚重的簾子,就走了出去。
簾子合了起來,試衣間內便只剩下司恬一人。
要不是地上好殘留著被碾碎的早餐,男人仿佛沒出現過一樣。
司恬心里復雜至極。
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臟疼得發麻。
到底,她對男人說的話,如同雙頭的尖刀。
在她刺向男心里的一分,她便傷兩分。
司恬極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畢竟男人離開后,沈逸凡很快就回來了。
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他能這般光明正大地出入試衣間,證明他早就把外面的人給支走了。
周肆確實把試衣間的人支走了。
在他得知司恬要去試婚紗那刻,他就讓張經緯調查清楚,她試婚紗的地址。
并讓張經緯打點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