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灣。
漆黑的臥室里,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指尖夾著煙,站在了落地窗前。
他緩緩抬手,往嘴里送了口煙。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深邃的五官,遮擋住了他所有的思緒。
然而,窗外銀白的月色,卻勾勒出他滿身寂寥。
家里,與女人有關的所有東西還在。
化妝桌上,還擺放著她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衣帽間里,她那些素色的衣服,還與他深色的襯衫掛在一起。
玄關的鞋架上,有她日常穿的鞋子,還有那雙……她曾為之而吃醋的粉色拖鞋。
一夜之間,似乎所有東西都變了。
就因她收了沈逸凡的手鏈。
他一夜未歸。
那晚,她分明還在狡辯,試圖欺瞞他。
可就過了這么一夜,她轉頭就說要嫁給沈逸凡,并且在一個時間內完婚。
這樣倉促的決定,實在太過蹊蹺。
女人的行為也太過奇怪。
就算她和沈逸凡舊情復燃,也不至于,急于一個星期內完婚。
他必須查清楚,其中的緣由。
周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想嫁給沈逸凡?
門都沒有!
那晚他就不該出去喝酒,應該把女人困在這半月灣,不讓她出去半步。
這樣的念頭一出,周肆雙眸微瞇。
像半月灣這種地方,要逃跑,實在太容易了。
得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折了她的翅膀。
才能真正困住她……
-
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經過張經緯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調查,終于把司恬這兩日的行程,和見了誰,調查清楚了。
他把手上的資料放到了男人桌面,遲疑地匯報道,“司恬小姐這些天基本都是兩點一線。”
“工作時,接觸最多的就是關小姐,短暫接觸過的就是沈逸凡。”
聽到這,本一臉諱莫如深的男人,眸色一頓。
他聲音極沉,“短暫是多短?”
張經緯如實回答,“就只有下班那十分鐘。”
周肆眼眸微瞇。
他知道這十分鐘,是沈逸凡拿禮品給司恬的那十分鐘。
張經緯到底在周肆身邊工作多年。
早就習慣看他臉色辦事。
瞧著男人眼底的晦澀,張經緯繼續開口,“司小姐最為奇怪的就是請假那天。”
“她從半月灣去了一趟,她前一天工作的商場,說要看監控。”
“但商場那天的監控,剛好調了半日的存儲,前一天的視頻早清空了。”
聽到這,男人眸底深了好幾分。
張經緯繼而說道,“出了商場,司恬小姐去了一家咖啡廳,見了司柔,后面就是回了家,而后沈逸凡就去她家里。”
“后面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周肆聽完張經緯的話,他瞇著眼吩咐,“把司柔弄過來。”
男人的聲音冷沉如冰。
“是。”張經緯不敢耽誤一刻,轉身就要出去抓人。
-
司柔被張經緯‘請’到了周氏集團的會議室,她一點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