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完全是不打算回他的話,甚至開始自顧自地準備要去洗澡。
周肆屈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門,“你把門關了,我怎么拿吹風機?”
頓了頓,他補了句,“是想讓我感冒?”
他這話一出,果然,里面的動靜停了下來。
接著響起了一道拔插頭的聲音。
‘啪嗒’門鎖開了,浴室門也開了。
一只白皙修長,拿著吹風機的小手,從門縫里伸了出來。
就一只手,人是躲在了門后。
很明顯,女人正生著悶氣。
周肆眉梢又挑了挑,他伸手去拿了她手上的吹風機。
只是,這吹風機剛到手,那手就縮了回去,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也鎖上了。
那動作之快,一氣呵成。
這都不是防賊了,更像是防什么洪水猛獸。
周肆,“……”
他其實可以硬闖進去,但女人就站在門后,手在門縫里。
他要是硬闖,她怕是會受傷。
還是算了。
還是算了。
周肆拿著吹風機,在臥室里隨便找了個插座,插了進去,吹起了頭發。
頭發都吹干了,他拿著手機坐床上看了十幾頁的新聞,也未見司恬出來。
她在里頭呆了整整一個小時了。
平時,她洗頭加洗澡也就四十來分鐘。
今晚超時了。
周肆蹙了蹙眉,正想下床,浴室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這會,輪到女人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同樣的,她眼尾都沒帶看他一眼,徑直往梳妝臺那走去。
梳妝臺上擺放著已經插好了的吹風機,她拿起吹就可以了。
可她偏不,把插頭拔了,拿著吹風機就往浴室那方向走。
她重新進去了浴室,抓起門把手,就想把門又雙叒關上。
這次,周肆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攥住了門把手,抵住了門,高大的身軀,從門縫里擠進去。
司恬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強勢地環抱住了,并被反困在他硬實的胸膛和房門之間。
男人低低沉沉帶著濃郁興味的嗓音,從頭頂響起,“生什么悶氣呢?”
“怪我沒去接你回來?”
司恬眉頭微蹙,她怎么可能生這點事的氣。
但是聽著男人的語氣,他好像對于她生這點小事的氣,還挺高興的?
有時,人就是這么幼稚。
想從一些小細節里,找到愛的證據。
周肆今天就看到一帖子。
網上一女友因為男友沒有接送而生氣。
會介意,會生氣,就代表在乎……
“不是。”女人平靜地開口,斷了他這念頭。
周肆眉頭擰緊,“那你在生氣什么?”
他垂眼看著女人的神情,她眸色黑沉沉的,確實不像是因為這點事而跟他置氣。
她鮮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眼底冷若冰霜。
連看他的眼神,都透著股陌生感。
周肆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沉沉地看著她,又問了句,“是因為什么?”
司恬深吸了口氣,指尖蜷縮收緊。
她看進他那深不見底的眼里,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聞,周肆眸底濃得發稠,他沒回答,沉聲反問,“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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