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蒼蒼的醫生笑得溫和,“司小姐,你不必過于擔心,我看了昨天的手術報告,做得很成功。”
“剛檢查看了看,恢復得還不錯,只要保持心情愉悅,不受刺激,一般問題不大。”
不受刺激。
司恬一下就捕捉到了重點。
所以,沈逸凡和司柔,還有她和周肆的事,一定不能讓奶奶知道。
不要真是要被氣死。
司恬指尖蜷縮收緊,她扯了扯唇,“謝謝您,辛苦了。”
白發蒼蒼的醫生點了點頭,他朝周肆那看了眼,似請示道,“那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周肆走過來,輕拍了拍他肩膀,“唐主任,辛苦您跑一趟了。”
唐主任笑,“醫者仁心,沒什么。”
說著,他帶領著身后的醫生們,都出了病房。
一時間,病房里就剩下司恬和周肆,還有司老太太。
司恬昨天到現在,也沒跟司老太太說幾句話。
她現在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司老太太說。
可周肆在,她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他是實打實地叫來了心臟科的醫生,給奶奶會診。
這下要是趕他走,與過河拆橋無異。
周肆看著她這欲又止的模樣,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倒也識趣,他看向司老太太,嗓音溫沉禮貌。
“司奶奶,我公司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等有空了再來看您。”
司老太太輕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印象不錯,扯了個笑,“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和找醫生給我會診,小伙子。”
周肆臉上難得端了個正經乖巧的模樣,“應該的,奶奶。”
他薄唇勾了抹得體的弧度,然后退出了病房里。
司恬頭一次見周肆這樣有禮節的一面,不由愣了一瞬。
平常他可都是不可一世的樣子,拽得不行。
向來都是別人來恭維他,少見他會以一個后輩的姿態,去對待旁人。
“這個就是之前沈逸凡誤會,與你有染的周肆?”
司老太太突然出聲,聽著她這話,司恬心里猛然一跳。
她能猜出這個就是周肆,顯然剛幾人爭吵時,她就醒來了……
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司恬神經繃緊,她看向司老太太,聲音發緊問,“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司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朝浴室那方向揚了揚下巴。
見狀,司恬神經繃得死死的。
該不會從一開始,她推周肆進去那會,就知道了吧?
她這剛想完,司老太太就開口了。
“那小伙子在那說你睡在沙發,縮成一團,那會就醒了。”
司恬聞,還在回想那時的周肆說了什么。
又聽司老太太繼續說道,“恬恬啊,這個周肆說得對,你,可不能被沈逸凡的一些小恩小惠,又騙了回去啊。”
這話一出,司恬是徹底想起來了。
那時的周肆,正說沈逸凡帶來的早餐不入流。
她這繃緊的神經頓時松了下來,她沖司老太太揚了個笑臉,并舉起三根手指。
“奶奶您放心好了,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和沈逸凡好了,不然就罰我失去自由好了。”
司老太太嗔她一眼,“別亂發誓。”
司恬知道,奶奶是怕誓成真,但這怎么可能呢?
她現在對沈逸凡只剩下反感,是絕對不會跟他和好的。
司恬無所謂地笑了笑。
司老太太似想到什么,微瞇著眼看她,問,“你和那個周肆真的什么關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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