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么?”
司老太太那帶著疑惑的聲音,從簾子后傳了過來。
從司老太太那角度看過來,周肆背對著她。
那寬厚的身軀,把司恬整個人都遮擋住,他抬起一只手,掐住了司恬的下巴。
似強迫著司恬……與他接吻一般。
司恬渾身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在簾子拉開的瞬間,周肆是松開了她,可此刻兩人嘴里還拉著絲……
那銀白的絲線,從兩人的唇拉了出來。
曖昧得不行。
而司恬眼里還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霧,眼尾還微微發紅。
但凡有點經驗的,都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更何況,司老太太生了兩孩子,那可謂經驗老道。
想到這,司恬臉上更紅了,剛一直往藍色簾子那看的眼睛,現在是一點也不敢往那看。
周肆瞧著女人眼底滿目的驚恐,沒再逗她。
他緩緩開口,“司小姐眼睛進睫毛了,我正給她弄出來。”
隨著周肆說話,兩人嘴上的絲線,慢慢斷了開來。
司恬聽著他的話,無語了。
這進睫毛借口,他還真是熟能生巧了。
司老太太躺在床上,只看見一些模糊的動作,并未能具體看到是在做什么。
聽著周肆的話,確實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笑了笑,回憶道,“阿恬的眼睫毛又長又密,小時候跟個洋娃娃一樣,從小就愛跑進眼睛里。”
“你要是弄不出來,就用根棉簽去沾,很快就出來了。”
司恬聽著司老太太這話,她松了口氣的同時,是又羞又慚愧。
她分明是在跟周肆在偷情,奶奶相信了周肆的謊話,還叮囑他怎么做。
奶奶就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人了。
想到這,司恬眼眶又發酸了。
她紅唇輕張,“知道了奶奶,弄不出來,我就去拿棉簽。”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狠狠瞪了周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趕緊松手。
周肆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司小姐,別亂動,快弄出來了。”
說最后幾個字時,他眼神發暗,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還故意加重了點語調。
司恬和他相處了這么長時間,一聽就別有所指……
腦子里不禁浮現出一些臉紅耳赤的場面。
他在床上時,就是這樣,誘騙她的。
連著后面這句話,幾乎一模一樣……
司恬耳根倏地漫上來了一層熱浪,燙得她不敢再亂動。
畢竟,男人臉皮比她厚多了。
手段也多……
也許是她順著他意了,又或者是他覺得無趣,終于大發慈悲松開了她。
“弄出來了。”
說著,他還假意去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指尖,像是把手里的眼睫毛擦到紙巾上一樣。
司恬,“……”
她怎么覺得,他比關倩倩還適合當演員?
不過現在她沒心情管周肆,白發蒼蒼的醫生已經給司老太太檢查完。
估計是見周肆在,他還在一旁候著。
司恬看向那白發蒼蒼的醫生,問道,“醫生,我奶奶現在情況怎樣?”
白發蒼蒼的醫生笑得溫和,“司小姐,你不必過于擔心,我看了昨天的手術報告,做得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