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的心情糟透了。
調查幕后黑手進展緩慢,林逸對凌爍的接近讓他煩躁,家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又在借機敲打他,再加上白薇那個蠢女人之前的胡攪蠻纏……種種不順堆迭在一起,讓他胸口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
晚上,他獨自去了常駐的一家高級會所,沒叫任何人,只想一個人喝個痛快。
烈酒入喉,灼燒感暫時麻痹了神經,卻澆不滅心頭的郁結。
幾杯下肚,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體深處升起一股熟悉的、卻更加洶涌燥熱的感覺,比酒勁更猛烈,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
視線開始模糊,心跳快得不像話,某種原始的、強烈的渴望在血管里叫囂。
媽的。又被下藥了。
季淵瞬間警醒,眼神變得銳利而陰沉。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昏暗的卡座和晃動的人影。
是誰?競爭對手?家族里那些看他不順眼的?還是…?
藥效發作得極快,他的自制力在迅速流失。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里,找個安全的地方,或者……找個能讓他“解決”問題的人。
他強撐著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清醒。
走廊燈光迷離,人影幢幢,他只覺得看誰都像是潛在的威脅或……誘餌。
就在他扶著墻壁,喘息著試圖保持清醒時,一個穿著得體套裝、神色略顯疲憊卻依舊溫婉的身影,從旁邊一個包廂走出來,似乎也是來透氣的。
是蘇岑。
季淵在顧氏見過她幾次,知道她是設計部的,好像跟凌爍走得比較近。
他瞇起眼,腦中混亂的思緒瞬間抓住了一個點——凌爍!
他現在這副樣子,絕不能讓無關緊要的人看到,更不能隨便找個人解決。但如果是凌爍……那個他既恨又放不下、既想毀滅又想獨占的人……
他想見他。
就在蘇岑經過他身邊,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時,季淵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蘇岑低呼一聲,嚇了一跳,試圖掙脫,“你干什么?放開!”
季淵的手勁極大,他湊近蘇岑,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別叫……聽我說……打電話……給凌爍……叫他馬上過來……立刻!”
蘇岑又驚又怒,她認出了這是那位傳聞中不好惹的季家少爺季淵。
看到他這副明顯被下藥的模樣,心中更是警鈴大作。“季少?你放開我!你這樣……我幫你叫救護車或者……”
“少廢話!”季淵低吼,眼神兇狠,因為藥力而更顯狂躁,“打給凌爍!不然……我保證,你和你在顧氏的工作,明天就會一起消失!我說到做到!”
他的威脅直白而有效。
蘇岑臉色發白,她能感覺到季淵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她不想惹麻煩,更不想因此丟掉工作,連累家人。
看著季淵越來越紅的臉和幾乎要失去焦距的眼睛,蘇岑咬了咬牙,從手包里拿出手機。
她確實有凌爍的號碼,因為工作偶爾需要聯系。
她找到那個備注為“凌助理”的號碼,在季淵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凌爍略帶疑惑的聲音:“喂?蘇岑姐?”
蘇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小凌,是我。你現在……能來一趟‘云頂會所’嗎?有點……急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凌爍似乎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異樣:“云頂會所?蘇岑姐,你沒事吧?發生什么事了?”
“我……我沒事。但是……”蘇岑看了一眼緊緊抓著她手腕、眼神越來越危險的季淵,壓低了聲音,“是季淵季少,他……情況不太好,指定要你過來。你……能來一趟嗎?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凌爍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下。
季淵?又是他!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蘇岑姐,你自己小心,離他遠點。”凌爍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掛了電話,蘇岑對季淵說:“他馬上過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季淵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然后才緩緩松開了手,但身體依舊緊繃,靠在墻上喘息。
蘇岑連忙后退幾步,拉開距離,心有余悸。
她看著季淵這副樣子,心中疑慮更深。
季淵和凌爍……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在這種時候,季淵會指名要找凌爍?
沒過多久,凌爍的身影匆匆出現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