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炮卵子啊!
這要是拖回屯子,那得是多大的臉面?
(請)
生死搏殺,村口打臉
等兩人拖著爬犁出了林子,天色已經擦黑了。
靠山屯的家家戶戶,都冒起了炊煙,空氣中彌漫著燒柴禾的煙火味。
村口的大柳樹下,也是屯子里的cbd兼情報中心。
此時,錢得勝正裹著個羊皮襖,蹲在碾盤上,跟幾個閑漢在那吞云吐霧,吹得唾沫橫飛。
“我跟你們說,就趙小軍那個慫包,還敢進山打獵?”
“我估計這會兒,他那把破槍早炸膛了,人指不定都被野狼掏了腸子!”
“我今天把話撂這了,他要是能打著東西,老子吃狗屎都成!”
錢得勝那大嗓門,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
旁邊幾個閑漢在那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就他德性,還想跟勝哥你搶蘇婉清?”
“也不撒泡狗尿照照自己!”
“沒錯!那蘇婉清雖然是個黑五類,那也是細皮嫩肉的,能看上他個窮鬼?”
“嘖嘖,我瞧那小子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這回非得把命搭進去不可。”
周圍幾個老娘們聽得直皺眉,但也都沒敢吱聲,畢竟錢得勝家里在屯子里正得勢。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摩擦聲從村道盡頭傳來。
“滋啦——滋啦——”
“滋啦——滋啦——”
那是木頭摩擦凍硬的雪地的聲音,沉悶,厚重。
“啥動靜?”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只見昏黃的暮色中,兩個身影佝僂著背,勒著繩子,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在他們身后,拖著一坨巨大的、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
“那是……趙小軍?”眼尖的有人喊了一嗓子。
錢得勝一愣,隨即從碾盤上跳下來,瞇著眼瞅:“呦呵,命挺大,還活著回來了?”
“那后面拖的啥?我看像是撿了堆爛木頭回來燒火吧?”
“哈哈哈!”
幾個狗腿子也跟著笑:“肯定是空手回來的,不好意思,弄堆柴火充數唄。”
隨著趙小軍和李向前走近,那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和野獸特有的腥臊味,順著風就飄了過來。
緊接著,那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清晰。
巨大的豬頭,白森森的獠牙,還有那身像鐵甲一樣的黑毛。
笑聲戛然而止。
錢得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張著大嘴,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這……這是……”
“炮……炮卵子?!”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像是往熱油鍋里倒了一瓢冷水,瞬間炸了鍋。
“我的老天爺!這么大的野豬?!這得有三四百斤吧?”
“看那獠牙!這是成精了啊!”
“趙小軍打的?這小子真把這玩意兒干下來了?”
趙小軍停下腳步,把肩膀上的繩子松了松,長出了一口白氣。
他沒理會周圍震驚的目光,只是眼神淡漠地看向已經傻眼的錢得勝。
此時的黑龍,雖然累得直吐舌頭,但那一身殺氣還沒散,身上沾著野豬血,沖著錢得勝低吼了一聲。
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錢得勝。”
趙小軍拍了拍黑龍的腦袋,笑瞇瞇道:“剛才誰說我上山喂狼,根本打不著東西來著?”
“還有,我記得剛剛有人說,我要是打著東西,他要把那啥吃了?”
李向前這時候腰桿子挺得筆直,像是斗勝的公雞,大聲補刀:“對啊!錢得勝,剛才你那勁兒呢?”
“想吃狗屎是吧,我這就讓黑龍,給你拉現成的!”
“你是用手抓著吃,還是回家拿筷子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
錢得勝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看著那頭死不瞑目的巨型野豬,心里那個悔啊。
這趙小軍咋就突然這么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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