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轟動,上門討債
“咋了,你啞巴了?”
看著趙小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下午被槍頂褲襠的恐懼。
錢得勝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縮著脖子往人群后面躲。
“讓讓,都讓讓!別耽誤我們回家吃肉!”
李向前吆喝著,兩人拖著爬犁,在一眾村民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穿過村口,直奔趙家而去。
村口cbd的最新消息,迅速在整個靠山屯擴散。
那個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趙家大小子,要翻身了!
趙小軍和李向前,拖著那座肉山進了趙家院子。
“咚!”
松開繩子,野豬那沉重的身軀砸在凍得邦硬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震得院墻上的浮土都撲簌簌往下掉。
屋里,趙有財正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愁眉苦臉地盤算著——
這房子要是沒了,一家老小去哪個窩棚擠一擠。
母親王秀蘭還在那抹眼淚,弟弟妹妹嚇得不敢出聲。
聽見院子里的動靜,一家人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李向前那破鑼嗓子就在院里喊開了:“趙叔!嬸兒!”
“快出來啊!我和軍子,上山打著大家伙了!”
趙有財手一哆嗦,剛裝好的煙袋鍋子“啪嗒”掉在了炕上,連鞋都顧不得提,一瘸一拐地就沖了出去。
王秀蘭和兩個孩子,也緊跟著跑了出來。
借著屋里透出來的昏黃燈光,趙有財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躺在院中央的龐然大物。
“好家伙!”趙有財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手去摸那豬身上堅硬的松脂甲。
“這是多少年的老野豬了!”
“小軍!這真是你們打的?”
趙小軍正在那解繩子,聞笑了笑,沒多解釋,只是把那桿大抬桿往墻根一立:“爹,我說過,你受傷了,家里還有我。”
“你看,咱家的房子保住了吧?”
王秀蘭看著兒子滿身是汗,臉凍得通紅,眼淚又下來了,不過這回是喜極而泣。
“我的兒啊,你這是拿命拼回來的啊……”
她滿臉后怕地上前,在趙小軍身上摸摸搜搜,生怕寶貝兒子傷到哪。
那個之前挨了揍的弟弟趙剛,此時哈喇子都快流到腳面上了。
圍著野豬轉圈圈,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念叨著:“肉……全是肉……”
妹妹趙娜雙眼放光,樂的傻笑,同樣琢磨著今晚能有啥好菜。
“好小子!”趙有財用力拍了拍趙小軍的肩膀,滿臉欣慰。
“不愧是我生下來的種,快趕得上你爹當年的威風了。”
王秀蘭聽得白眼一翻,心里直嘀咕:“說的好像當年打過這么大的野豬似的!”
“爹,別光顧著高興,趕緊燒水,這玩意兒得趁熱拾掇出來。”
趙小軍笑著提醒。
“對對對!燒水!老大老二,去抱柴禾!”趙有財瞬間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指揮若定。
半個時辰后。
院子里架起了幾口大鍋,開水翻滾,白氣蒸騰。
趙家院子里的熱鬧景象,像一塊磁鐵,把大半個靠山屯的閑人,都給吸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下,那頭三百多斤的“鐵將軍”,靜靜地躺在院子中央,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充滿了壓迫感。
村民們圍成一圈,伸長了脖子往里瞅,眼睛里閃爍著各種復雜的光芒——
羨慕、嫉妒、敬畏,還有純粹的對肉食的渴望。
“我的老天爺,這真是小軍打回來的?這豬,怕是成精了吧!”
“你看那獠牙,比我家的殺豬刀還長!這要是沖進屯子,得糟蹋多少莊稼,傷多少人啊!”
“老趙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這一頭豬,夠他們家吃一整年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趙有財聽在耳朵里,只覺得渾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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