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斃命,死里逃生
趙軍淡然一笑:“是不是吹牛,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辨別了一下風向,徑直朝北面的深山老林,走了過去。
那方向,是野豬嶺。
“軍子!軍子你停停!”
身后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李向前戴著個歪歪扭扭的狗皮帽子,手里抄著根削尖的水曲柳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上來。
“好家伙!你真魔怔了?”李向前一把拽住趙軍,急赤白臉道。
“這方向是去野豬嶺的!”
“那邊全是幾百斤的炮卵子,你是想帶我一起,去給人家送菜啊?”
“走!跟我回林邊轉轉,打兩只野雞兔子得了!”
“錢的事,回去我再想招……”
“向前。”趙軍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打斷他。
“打野雞能賣幾個錢?夠還我家的債嗎?”
“夠讓我全家吃飽嗎?”
“再說了,你能幫哥們一時,還能幫我一輩子啊?”
李向前一噎:“可……”
“既然進山,就得奔著大家伙去。”趙軍雙眼微瞇,緊了緊手里牽著黑龍的繩子。
“不管是老虎還是野豬,今兒個,我必須得扛肉回家。”
李向前急得直跺腳,指著趙軍手里那條蔫頭耷腦的大黑狗:
“就憑這把破洋炮?還有王強家這條狗?”
“你看它那熊樣,夾著尾巴連路都不敢走,真遇上野豬,它能干啥?”
趙軍低頭看了一眼黑龍。
這狗確實在裝慫,但這正是極品獵犬的特征——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野獸不露牙。
“放心,一切有我!”趙軍沒有過多解釋,拍了拍腰間那把侵刀。
“跟緊我,別亂跑,一切聽指揮。”
說完,趙軍轉身,一頭扎進了陰森森的野豬嶺。
看著趙軍那決絕的背影,李向前愣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今天的軍子,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那股子沉穩勁兒,比屯子里的老獵戶還嚇人。
“媽的,死就死吧!”
李向前一咬牙,緊緊握著木棍追了上去。
……
一進老林子,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趙軍的行進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極有章法,專門挑背風,雪硬的地方走。
突然,趙軍腳步一頓,蹲在了一棵老紅松樹旁。
“咋了?有狼?”李向前嚇得一激靈,趕緊湊過來。
趙軍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樹干離地一米左右的位置。
那里有一大塊樹皮被蹭掉了,上面沾著厚厚的松脂,還混雜著幾根粗黑硬的毛發。
“你摸摸看。”趙軍道。
李向前伸手一摸,黏糊糊的,還帶著余溫。
“剛走不久。”趙軍捻起一根豬毛,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那股子騷臭味直沖腦門。
“是個掛甲的公豬,鐵將軍呢!”
趙軍站起身,目光如電,迅速掃視著周圍的雪地,嘴里報出一串專業數據:
“蹄印大如碗口,步幅沉重,這豬起碼三百五十斤往上。”
“蹄印大如碗口,步幅沉重,這豬起碼三百五十斤往上。”
“喜歡蹭這棵樹,說明這是它的領地中心。”
“現在是下午三點,風向偏北,它剛蹭完癢,肯定會去前面的山坳背風處,趴窩休息。”
李向前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軍……軍子,你啥時候懂這些了?”
“我看村里的老獵手,也沒你這么神吧?”
以前趙軍進山也就是瞎轉悠,典型的棒槌。
今天這一套一套的,把李向前徹底整懵了。
“想吃肉,就得動腦子。”
趙軍微微一笑。
我趙某人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他將那桿沉重的大抬桿橫在膝頭。
拔開火藥葫蘆的塞子,往引火孔里倒了一丁點黑火藥,又用大拇指指甲蓋輕輕刮平,確保引火通暢。
那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兒,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向前,看見左邊那塊大青石沒?”
趙軍指了指離地兩米多高的一塊巨石,語氣不容置疑:“麻溜爬上去!”
“我不叫你,天塌了也別下來!”
“那你呢?”李向前皺眉道。
“我?”趙軍站起身,走到下風口的一棵粗壯紅松后,將身體隱入陰影。
他反手摸了摸腰間那把冰涼的侵刀,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凌厲:“我就在這兒,等那畜生上門送菜!”
(請)
一槍斃命,死里逃生